王凌等人听了均是点头并分散开去找渡河的船了。
约莫半柱香后,众人回到原地,除了刘达找到了一条仅供两三人坐的小渔船后,其他人都没有找到其余的船只。听到众人的汇报后,刘辩担心的望了一眼身后他们来时的路,然后说道。
“既然只有一条船,那大家就分几次过去,记住,一定要快。”
刘辩话才落地,众人正准备向船走去时,身后突然响起轰轰隆隆的声音,众人一听无不变色的向身后看去,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在这个地界,能有如此声势的骑兵就只有西凉铁骑,如今看远处飞扬的尘土,来的骑兵恐怕不下百骑。
刘达见后立马对刘辩说道。
“殿下,如今董贼的骑兵已经追赶上来,如殿下被其抓住,我们的努力都将白费,所以请陛下和王公子上船渡河,我们兄弟为殿下抵抗争取时间。”
刘辩和王凌一听,都是大惊,谁都知道此时留下来断后抵抗只有死路一条。可是除非他们所有人都长了翅膀能飞过河去,不然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刘辩此时面色阴晴不定,抓着缰绳的手越握越紧,望着越来越近都已经看到身影的西凉骑兵,刘辩心里知道在这个时代,牺牲,死亡是最平常不过的,但刘辩毕竟不是心狠之人,所以他现在的心中非常犹豫。
王凌在旁看到越来越近的追兵,再看见刘辩还在犹豫不决,大声喊道。
“殿下,不要忘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你的命不只是为你而活,还为大汉而活啊,殿下,快走吧。”
听到这一句话,刘辩的身子颤了颤,然后放松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刘达,你们留下,彦云,我们走。”
说完,狠狠的咬了咬嘴皮,不再去多刘达他们一眼,策马向船只奔去。
王凌对刘达等人猛一抱拳也向刘辩追去。
刘达看见刘辩两人走后,对其大声叫道。
“殿下,走好,记得,复我大汉。”
“复我大汉!”刘达身后的人也跟着一同喊道。
刘辩听见身后传来的喊声,心里很是酸楚,就是此时,他心中充满了对权力,对强大实力的渴望。
目送刘辩两人远去后,刘达一下拔出长剑,看了看身边的20几个兄弟。将马转向西凉骑兵一面,将长剑指向西凉骑兵出,大声说道。
“为殿下,为大汉,战!”
“战!“
众人将武器拔出也齐声大吼道。
“杀。”
随着刘达一声令下,众人皆催马向追兵出冲了过去。
而追兵也正是樊稠所带来的两百西凉骑兵。
樊稠现在心里很是火大,忙活了一大晚上不说,如今又派他来追杀这该死的废帝。本来都已经看见废帝的身影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想逃,这很是让樊稠气愤,而最让他感到生气的是废帝身边的那二十余人面对自己带来的两百西凉铁骑面前还敢发起冲锋,樊稠认为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于是他决定先不管废帝,先把这二十几个藐视他的人杀掉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西凉的儿郎们,让眼前的这些人明白我们西凉军是强大的,不可轻视的,杀。”
随着樊稠的命令,这两百个西凉骑兵将手中的长矛端举了起来,加快了身下战马的冲刺。
刘达二十几人面对眼前越来越近的矛林,狠狠的撞了上去,一瞬间,刘辩这边就有两人被长矛刺穿跌落马下。
只见一个西凉骑兵将长矛刺进刘达这边的一个士兵腹部,随后十几杆长矛相继刺进了这个士兵的身体,这个士兵低头刺进自己身体里的这些长矛,嘴里吐着鲜血,突然抬起头,对面前的西凉骑兵一笑,将手中的长刀狠狠得砍了下去,在那人恐惧的表情中,这个士兵和西凉骑兵齐齐落下马。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
月亮不知何时升了起来,淡淡的月光照在这片土地之上,平添了之分凄凉。刘达将身边的长矛划开后,环顾四周,自己的那二十几个兄弟都已经不见踪影了,顿时惨然一笑,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樊稠,刘达向地上吐了一口血痰,眼中越发的凌厉,催动战马向樊稠出冲了过去。
樊稠见后,挥手止住了欲要上前的西凉士兵,将马慢慢的向前赶着,将手中的长刀轻轻的挽了一个刀花,看着冲上来的刘达,樊稠不屑的一笑,猛然杀气一放,坐下战马忽然加速,向刘达挥刀冲了过去“当”樊稠的长刀和刘达的长剑狠狠撞在了一起,迸发出了一串火花,两人交手而过,樊稠将长刀一收,喝道。
“全军整理队形,继续向前追赶。”说完,也不转头去看刘达,策马向刘辩两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待西凉骑兵走完后,刘达依然一动不动的骑在马上,月光也为其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盔甲。仔细看去,刘达的双眼中已没了生机,原来早已死亡,而死亡的原因正是那一招的相拼后,刘达的喉咙被樊稠的长刀割开了一道致命的伤口。
当樊稠继续率兵追到至黄河边上时,趁着月色,樊稠只看见面前平静的河面,和对岸处隐隐约约的一只小船,樊稠便知道,那废帝刘辩以逃过河去了。
樊稠狠狠得咒骂了一声,不甘的望着黄河,掉过马头就向原路返回去了。
黄河另一边的一处,只见两人正沿着一条小路跌跌撞撞的向着前方走着。寂静的黑夜里除了两人走路带动一旁草叶的声音和两人的喘气声外,就是其中一个人嘴里断断续续传来的自语声。
“复。。。复我。。。汉。。。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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