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会议开完后,刘德福心里把关凌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最终还是决定买些好东西去一趟白书记家。
回到党政办的办公室,罗立人依旧是原来的那副模样,只是在下班的时候给关凌留下了一句话,“既然出手了,就最好一条路走到底。我只是个空头衔。”说着,罗立人拍了拍保险柜,“钥匙还在他那,有多大本事就看你自己了,估计他交出钥匙的时候,这一柜子东西再想见天日就难了。还有……注意安全。”
关凌很是感激罗立人,他知道刘德福一旦被搞下去,罗立人会暂时接班,不过就像罗立人说的只是虚衔,这些重要的材料白庆喜肯定得让信得过的人来看管。
不过关凌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拿着钥匙的当天晚上就连夜混进了办公室,却根本没法发现哪怕半片的举报信或者是上访材料,看来他还是太低估了刘德福,没想到刘德福如此谨慎狡猾,早把这些敏感材料转移了,不留一点蛛丝马迹。
刘德福好不容易熬写完了交代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的材料,立刻就带着材料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往白书记家去,刚上到一楼,正巧见着一个人从楼上下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城建办主任林富贵。
“林富贵,你来这儿干什么?”刘德福有些奇怪地问道。
林富贵站在楼梯上,高高地俯看着刘德福,捋了捋衣服,“我干什么管得着你什么事,刘前主任!”
刘德福气得发抖,以前林富贵见着他可是毕恭毕敬,大气不敢出的,什么时候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了。
“什么东西不挡道你是知道的,让让!让让!”林富贵话里话外暗骂着刘德福,昂着头走了,心里冷笑以前但凡有个什么事,都得恭维着他刘德福,现在风水轮流转了,总该轮到自己了。
“呸!狗腿子!二球货!不就是来跑官的吗!老子会不会下来还两说呢!”刘德福朝着林富贵的背影狠狠地唾骂了一通,他知道党政办主任这个肥缺很多人眼馋,如果丢了他的政治生涯也就算完了。
刘德福打起精神,进了白书记家门,没待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垂头丧气地出来了,他明白自己算是完蛋了,因为白庆喜已经开始拿什么“去基层锻炼锻炼”“磨练意志品质”“要懂得吃苦耐劳”这些狗屁话敷衍他了。s3;
“你们这些吃干抹净不吐骨头的东西!老子不敢弄白庆喜!还收拾不了你林富贵吗!”刘德福狠狠地把礼盒摔了个粉碎,气哼哼地离开了。
一大早关凌来到办公室,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厚厚的信封,看了看对坐的罗立人,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
“今天一早有人送来的,应该是你想要的东西,我没看。”罗立人短暂地说了一句,又接着拿起了报纸。
关凌也明白罗立人快到了退休的年纪,肯定是不愿意搀和进这些事的,拆开信封一看,好家伙!居然全是检举林富贵的材料。
关凌心中大喜,踏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愁收拾不了林富贵,结果东西就来了。
铁定是刘德福找人送来的,哼哼,现在两人已经开始咬上了,今后还得有好戏看,关凌在心中偷着乐。
仔仔细细地把材
料看了一遍,关凌估摸着这些材料很齐备,人名地址情况都记录得很详细,只要按照上面记录的材料去找,人证物证肯定能找到。不过关凌还不打算现在把这个东西交出去,他复印了一份,然后把两份材料都留着,留着这东西要让他发挥它的最大功效。
刘德福一连写了几天的检查报告,手都写抽筋了,一直等着上面处分林富贵的好消息,却等来了处分自己的消息……下放永宁村治保会主任。
“诶诶诶,同志请问……有没有林富贵的消息?”刘德福怎么也不相信自己递上去的材料会打了水漂。
“你是说城建办林主任?”
“对对对,就是他。”刘德福胡子拉碴的颓丧脸上燃起了希望。
“林主任能有什么事儿……哦,对了,倒还真有可能接替你走后留下的位置。”审查刘德福的人不无讽刺了地说了一句,拿着材料临走之时还不忘提醒一句,“刘德福明天下午两点就得到永宁村报道,记着别迟到了!”
刘德福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他明白了递上的去的材料一定是被白庆喜压了下来,他忘不了那天林富贵从白庆喜家出来的那副嚣张模样,要不是得到了白庆喜许诺,林富贵绝对不敢在自己面前那么嚣张,一定是这样!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刘德福带着深切地感受离开了平安乡,坐着手扶拖拉机赶去了永宁村。
事情刚风平浪静没两天,一个信封就出现在了城建办林主任的办公桌上。
“小谢,这什么东西?”林富贵有些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
“林主任,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早上开门的时候就发现这东西在门口,我就原封不动地放在了您桌上。”小谢回答道。s3;
林富贵见信封上什么也没写,摆了摆手让小谢立刻,随即就拆开了信封。
“党政办前主任刘德福举报城建办主任林富贵……”林富贵念着念着一个激灵,立刻收好信封,在办公室门外看了看,见四处没人,这才谨慎地关上门,再抽出信封。
林富贵越看越是胆战心惊,这些材料只要有一件落实了,他就得下课,严重点还有可能坐牢。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