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林已经瞠目结舌,他张大的嘴巴似乎能够塞下自己的拳头。
冬郎叹息道:“真不是六王爷逼她做的,是她自己选择的。当时我在场,听说能做皇妃,桂兰别提多兴奋呢。”
宝林咽了咽口水,“我信,是桂兰能干出来的事。我只想问,皇上到底多大年纪了?应该能当桂兰他爹了吧。”
“何止是爹呀,当爷爷都行了。”
宝林点点头,“桂兰也真是够拼的,她也真不嫌弃。”
冬郎无奈地笑笑,“嫌弃什么,那是皇上,轮得找她嫌弃吗?”他向四周看了看,“你们一直住在这个山洞里吗?我听冷秋明说,要干件大事?你们想做什么?”
宝林笑了,很是得意,“当然是打北虏了,我们准备杀个大人物。”宝林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谁呀?”
“北虏世子扎布耶。”
冷庄主坐在一块石头上,断了一只胳膊的冷秋实坐在他身边,秋明则站在他面前。冷庄主问:“事情打听的怎么样?”
秋明说:“都打听到了,扎布耶两天之后到永州。他在永州只是短暂停留,处理一些紧要的事情之后便会直接前往京城,好像是要给在京城的北虏郡主送些东西。”
冷庄主点点头,“他会带多少随从?”
“估计从北虏来永州的路上带的人不会多,这一带都已经被北虏控制了,他不会有什么顾虑,咱们应该在他到永州之前行动。”
大徒弟玄晨铺开地图,冷峻山皱着眉看了半天,说道:“只有城北的老爷岭适合突袭,可是我们人少,能上去打的只有我、玄晨、玄星还有秋荷四个人,只能暗杀了。”
冷庄主提到秋荷的名字,秋荷才猛地回过神来,刚刚她走神了。她来到爹的身边,在他耳畔轻声说:“爹,我有事跟你说,你跟我来这边。”
秋荷将冷庄主带到一边,她从树上扯下一片叶子,在手中团成了一个球,又丢了出去。
冷庄主有些不耐烦了,“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扭捏了?到底有什么事,直说。”
秋荷深吸了一口气,“爹,你听说过塔克鲁林吗?”
冷庄主笑笑,“我还当什么事呢?当然听说过,他是当年的北虏第一勇士,就是他杀了飞将军李焕仁。”
秋荷把目光从爹的脸上移开,下面的话她很难开口,可是必须要说,“爹,你就从来不好奇我爷爷是谁吗?如果我爷爷是塔克鲁林,你该怎么办?”
冷庄主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笑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秋荷急了,握住爹的手,“爹,我说的是真的,我在沧州遇到了一个叫冷泉的老太太,我们在沧州找到了塔克鲁林的墓。塔克鲁林真的是我爷爷。”
“不可能。”冷庄主扫开秋荷的手,他把脸转过一边,“这是有人蓄意陷害。”
“这种事怎么陷害?又有什么必要陷害?”
“你奶奶已经死了。”冷庄主喊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意义,我早已经视北虏人为仇敌,无论什么都无法改变。”
秋荷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同意你们去杀扎布耶。”
冷庄主错愕,“为什么?”
“扎布耶是好人。”
冷庄主盯着自己的女儿,“好人?他是北虏世子!”
秋荷流下了眼泪,面前这个暴怒的男人,与自己记忆中的父亲迥乎不同,“爹,难道只因为他是北虏世子,他就该死吗?那你还是北虏第一勇士的儿子呢,你为什么还活着?”
“啪”一声,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秋荷的脸上。冷峻山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的手在颤抖,又看看女儿红肿的脸,秋荷捂着自己的面颊,怒目瞪着他。
“我,我……”冷庄主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一巴掌是顺势而为,真没有多少蓄意的成分。
秋荷转身跑进身后的茂林中,冷庄主怔怔的立在那儿,不住地叹息。
冬郎去林中追秋荷,秋荷靠在一个高高的树杈上,无声地哭着。冬郎没有轻功,只能靠在树下,陪着秋荷一起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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