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吴刚进到广寒宫内,他单膝着地对木离拱手道,“虽然不知道您是哪路仙家,但可否请您罔开一面。”吴刚心中一点底都没有,暗自嘀咕,此人身上明明散出了妖气,为何又变为仙气,两气混杂融合于一身……这,到底是妖是仙,可如果是妖,又怎么能在天庭出现?千头万绪却理不出个所以然。
木离没有说话,静默的神情中看不出其他。
吴刚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广寒仙子被玉帝囚禁此地,如您所见,她已经入魔道了,虽然涉道未深,却已被仙册除名。玉帝怜悯至今才留其一条性命。吴刚在此地除了砍伐月桂,还有一项职责就是看守嫦娥,所以没有玉帝的旨意他人是不能擅动的。万望大仙斟酌。”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蜷缩在角落的嫦娥倏地抬头,只看见木离的一片衣角飘过,人已不知所踪。
立于广寒宫外的木离回头看向宫殿门楼上的匾额,一声声细碎低吟从朱红的殿门内传出,隐隐啜泣……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而灵药,已成为她永远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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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的玉石!”没好气的把袋子朝太上老君面前一丢,木离双臂抱胸道,“第二件是什么?”
太上老君睁开一只眼泰然道,“谁给你气受了?居然撒气撒到老道这里来了。”
还能有谁!?木离忽然叹口气说:“只是有点感慨,永恒的生命也并非幸事。”
太上老君闻言重新闭上眼,叹息道,“可世人偏偏堪不破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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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姻缘池的水。
这回的地点地图上倒是有标,于是木离很快找到了月老住的屋舍。
立在茅草房子的小门外,要不是再三确定这结庐在人境似的小屋就是月老的居处,木离还真以为这里是天庭的仓库。
“别敲了,快进来。”半掩的小门内传出不耐烦的叫声,声音苍老却十分洪亮。
推开门进到屋子里,却立刻被眼前的景物怔住了。
多的数不清的红色丝线像蛛网般密密麻麻的悬挂在屋子里,一个红衣老头手脚麻利的穿梭期间,左手拿着把黑色剪子,右手挥动,丝线随手势在空中轻摆。
“愣着做什么,还不把掉地上的红线拾妥拾妥挂起来?”月老头也没抬一下,径自下命令。
地上?木离低头发现月老脚边的确有一团缠在一块儿的红绳子,于是走过去捡起来仔细的给它们松结,捣腾半晌终于解开,随后又手脚无措的问,“这些绳子挂哪儿?”
月老忽地抬头,眼睛瞪的老大,张了张嘴说:“红娘呢?你是哪根葱?”
“我不是葱。”木离无奈道,“太上老君派我来取姻缘池的池水,我刚才敲门是您让我进来的。”
月老白眉一竖,气呼呼的骂道,“真爱给我找事!太上老君那老不死的!”咋呼的扔下剪子,可刚站起来又重新坐下了。月老看着木离道,“你先帮我把红线弄妥帖了,我再把池水给你。”
木离耸耸肩道,“可以。我刚才不就问您了,这绳子挂哪儿?”
月老看他很识相,于是满意的说:“你就站那儿别动,我先弄你手里那捆。”说完拎着剪子一根根翻腾起木离手中的红线。
一条条丝线在月老手中一上一下极其听话。这可是地上亿万男女的姻缘之线啊,可在月老手里整一个红色毛线团,该剪就剪该接就接。
“丑午、子未、寅巳、申亥……”月老边接边念叨,凡念叨的红绳没有一条被剪断的,于是木离好奇的问,“这些都是金玉良缘?”
月老白他一眼,“我念的都是死缘,也就是有缘无分的水中月雾里花。”
木离听的咋舌不已,随后立刻领悟道,“丑午、子未、寅巳、申亥,莫非这些都是地支相害的六合之一?”
“没错。”月老弄好这捆红线后说:“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但可知这鸳鸯也得由神仙来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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