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见张媚儿走了,雷奋还呆站着望她。她不禁生气的冲雷奋喊叫:“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拦住她,别让她向我娘告状呀!”
雷奋慌忙答应一声,转身追赶张媚儿去了。
“没事了,你别生她的气了。”刘病已这才对玉娘说。
“你以后要敢给她这半块玉佩,我可不依你!”玉娘余怒不消的说。
“不给不给。”刘病已忙说。
“你保证。”
“我保证。看你,连我都不信了么?”
“可是你刚才就想给她呀?”
“我,我只是怕她嚷嚷的让嫲嫲知道,又要骂你了。”
只一时,兄妹俩大眼瞅小眼,都憋不住“噗嗤嗤”的笑了,合好了,随手牵手欢欢喜喜的跑去了林中追鸟雀,园林里一时间欢声笑叫的热闹起来了。
这天夜里,深邃的宵空中星辰点点,几道灰白厚重的长云,横空拦截着一弯月亮,弯月深陷其中艰难的游弋着,时没时现,时明时暗,想努力的挣扎出重重云海,却一时半会的挣扎不出来。
夜深了,宅院里的猫儿狗儿都睡下了,只有一递一声的“啾啾”蛩鸣,占领了这神秘寂静的夜晚。
这时,西跨院的窗户还透出灯光,胡组还坐在灯下乳儿的榻前,泪眼不干的为乳儿,赶做这最后一双小靴子。她手中一针一线,针脚密密麻麻的缝制着,口中哼唱着催眠曲:
“月亮爷,开白花,
什么花?香香甜甜是桂花。
桂花甜,桂花香,
我娃香甜去梦乡。
月亮爷,开白花,
什么花,香香甜甜是桂花。
桂花甜,桂花香,
我娃香甜去梦乡。
月亮爷,开白花,
什么花······
被窝里,一双儿女却搂抱一起,闭着眼睛“嘻嘻”窃笑,听着娘的催眠曲,一点睡意也没有。
玉娘笑嘻嘻低声问:“皇曾孙哥哥,听娘说咱们明日就能回家了。”
“娘也对我说了,只是不知道咱家离这里远不远?”刘病已欢心的说。
“我也不知道么。反正咱们明日天不明就起来赶路,天黑之前就一定能赶回家里去了呢!”
“那咱们快睡觉吧,别明日起来晚了,又在这里耽搁一天。”
“嗯。”
俩个蒙头蜷缩在被窝里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就安静了,熟睡了。
这时,外面更鼓已经敲响了四声,胡组终于就赶做出来了这双小靴子。她来不急舒缓一下酸麻的腰背,就又忙着选出丝线,编出了两条丝带,分别系在两块断开的玉佩上,轻轻的解开被子,伸手将这半块玉佩系在了乳儿的脖颈上,又将那半块玉佩系在了玉娘脖颈上,这才给他们掖好被角,掌不住一时间又泪流了满面。
第二天,刘病已一觉醒来,太阳已经照射了满屋。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习惯的唤一声“嫲嫲”又唤“玉娘”,却听不见她们的应声,忙睁开眼爬起身看时,就见扶他起来的不是嫲嫲和妹妹,却是丙大人和张大人,一旁还站着张媚儿冲着他得意的笑。他不禁张大眼睛望他们,蓦地的醒悟了,惶急喊叫一声:“玉娘——”猛的推开他们,挣扎着要扑下床去追赶!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