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回到自己曾经居住了多年的房间,进屋之后惊奇的发现屋内一尘不染,所有东西的位置都和离开时一样。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低声下气的说道:“方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你走后,大小姐就吩咐我每天帮你打扫这间屋子,而且所有东西都不准别人碰,这才保存的这么好,大小姐真是好人啊”,说完这名小厮就走了。方浩看着屋内的摆设,半晌后轻声说了句谢谢。不知是对祈华还是对那位打扫的小厮。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方柔见女儿一直未来找自己,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这是在方家堡,她又是去找方浩的,觉得可能两个人是去玩了,也就释然了。想着祈华和方浩,脸上不时会挂起笑容。
到了晚饭时分,祈华也没有来找方柔,方柔想着祈华可能回屋了,就站起身向祈华房间走去,来到门口见房门是关着的,就敲了敲门,对屋内说道:“华儿,你在里面吗?该去吃饭了”,方柔见屋内没有反应,转身就欲离开时,只听“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方柔转头看见祈华有些讶异,只见祈华站在门口,眼睛有些红肿,看起来有些神伤。方柔皱起了眉头,面露愠色说道:“祈华,你怎么了,是不是方浩欺负你,快跟娘说,娘帮你出气”,祈华听到这话,心里一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让自己声音尽量保持镇定的说道:“娘亲,你别多想了,浩哥哥对我很好,我这就跟你去吃饭”。方柔见祈华不肯说就没有追问,心中却怒意更浓,转身就朝饭厅走去。祈华见娘亲没有追问反而有些担心,快步跟了上去。
厅中下人正在不停的忙碌着,摆放碗筷,上着饭菜,不多时就摆满了桌面。方鹤山最先到来在主位上坐下,整个人显得很沉默,双眼看着饭菜,眼神却没有焦距。不久蓉姨也慢悠悠的走来,到门口时还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看来下午休息的不错。紧跟着方浩走进来,情绪显得有些低落,蓉姨看向方浩觉得有些奇怪,问道:“方浩,怎么了?没休息好?”方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过了会儿,方柔快步走进饭厅,坐在空位上,一语不发。前后脚的时间,祈华就跟了进来,坐在方柔旁边的空位上。蓉姨之前还在好奇方浩的神情,但方浩经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就不以为意了。而自己亲姐姐方柔进来时的神情,才让她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亲姐姐的脾气和名字一样温柔似水,现在居然可以直接从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生气了。眼睛对祈华眨了眨,询问方柔发生了什么事?祈华也只是再次挤出有些牵强的笑容,并摇了摇头。
方蓉看到祈华这样,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祈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祈华依然只回答说没事,方蓉虽然心里疑惑不已却也不再追问,在看看方浩的神情也没有改变,突然觉得自己下午只是睡了一觉,整个世界都变了。随后有点无奈的转头对方鹤山说道:“姐夫,人都到齐了,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方鹤山听到方蓉再叫自己,强行回过神来,视线扫过桌旁众人,说道:“人都到齐了,大家动筷吧”,方蓉睡醒后就已饥肠辘辘,拿起筷子就朝鸡腿伸了过去,刚夹起来,向周围看去见其他人并未动筷,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就放下筷子。方鹤山见此情形,嘴角翘起微微一笑,对方蓉说道:“小蓉,这两年多以来,感谢你照顾祈华,这杯酒我敬你”,说完就自斟一杯酒喝了下去。
方蓉有点受宠若惊回道:“姐夫,这是哪里话,祈华是我的外甥女,照顾她都是应该的”,说完当即回敬了一杯。
方鹤山拿起筷子吃起来,方蓉见此也重新拿起筷子,方鹤山见另外三人并未动作,向他们看去,方浩的状态他能想到一些原因,而自己妻子的状态就觉得有些奇怪,不解的问道:“小柔,你怎么了?”祈华听到这句问话突然心中一紧。
方柔本是温柔性子,但女儿是她的底线,现在看到女儿受了委屈就是触碰了她的底线,而且自己女儿是去找方浩之后才变的如此,无法不联想到方浩,再想到女儿出去找方浩这两年多以来所受的苦。就算如此,依着她的性子也就是生生闷气,抱怨几句也就过去了,毕竟小孩子吵吵闹闹也是常有的。
可这次明显不同,今日看到女儿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勉强挤出的笑容,让她心里一揪,越想越为女儿感到不值,此时又被询问了多次,终于按倷不住自己的性子,站起身指着方浩说道:“方浩,你到底把华儿怎么了?”这句话刚问完,方柔就有些后悔,毕竟自己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是不是方浩欺负自己女儿都不确定,全凭自己的猜测,可话已出口就无法收回,瞪着方浩时也有些心虚。
此时众人听到方柔的质问后表情各不相同,方鹤山看了眼自己女儿又看了眼方浩后若有所思。方蓉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就好奇的盯着方浩。祈华有点坐立不安,害怕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拉了拉方柔的裙摆,示意娘亲坐下来说。方浩被如此质问,有点吃惊,虽然看着方柔的脸,但眼神却不敢直视,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方柔看到方浩如此表现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眼神也更加坚定。
方鹤山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对着方柔说道:“小柔别急,坐下说话,孩子之间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祈华也急忙叫了声娘。方柔听到方鹤山劝说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坐下,但是看到方浩此时的模样又着实气愤,冷哼一声后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女儿。
方浩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对自己无法回应祈华的感情而感到愧疚,和方柔对视时才眼神躲闪,觉得自己对不起祈华,但他确实不知道祈华听到了他和方鹤山的谈话,所以听到问话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支支吾吾的,到最后也只是为自己辩解道:“我…我…我没有啊”。
听到这话,还没从悲伤中走出的祈华,顿时觉得委屈,又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方柔见此还来不及细想就对方浩说道:“我女儿都这样了,还没有?今天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不会放过你的”。祈华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抽噎的对方柔说道:“娘,真的没什么,你别在为难浩哥哥了”。方柔这次却不依不饶的盯着方浩。
方鹤山见此情形只能在心中叹气,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看了眼祈华的神情,有点于心不忍,不过停顿片刻后还是说道:“祈华,还是你来说吧,委屈你了孩子”。
“爹,真的没什么…”,祈华越说越轻,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众人听后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祈华。祈华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就更加紧张了,泪水开始有点控制不住,颤巍巍的说道:“爹,我听到你和浩哥哥的谈话了”,说完后不在那么紧张,但泪水悄然滑落下来,哽咽的解释到亲耳听到的对话。
方浩听到这里已然全部明白,祈华并没有听到自己后面所说的话,但内心却也纠结,虽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自己要的结果。方浩从祈华解释时的吃惊到纠结后的低头不语,看到祈华落泪,他的心有些刺痛,但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方鹤山一切看在眼中,再次叹息一声,对方蓉说道:“小蓉,你带他们两人下去休息吧。”方柔看了一眼方浩,冷哼一声,拉着祈华就走,方蓉立即跟了上去。看着一桌几乎没有动的饭菜,方鹤山有些惆怅,也有些自责,身为一家之主有太多无奈,更何况还是方家堡一堡之主。
方鹤山站起身,挥手让下人收拾后,凝视方浩片刻,捏紧了拳头,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方浩,你跟我到书房来”。方浩听到方鹤山叫自己,木然的抬起头,站起身,仿佛没有灵魂似的跟着方鹤山的脚步,走进书房。
方鹤山走进书房后,示意方浩进来后把门关上,自己则来到了书桌前,右手握住砚台顺时针方向轻轻转动,旋转九十度后,方鹤山松开右手,这时只听“咯咯咯咯”一连串细微的机括声响起,正对书桌的壁橱缓缓向左右打开,里面透出些许微光,方浩顿时回过神来,心想自己在方家堡生活多年,更是来书房玩闹过,但从来不知此地会有一间密室,更惊疑的是方鹤山为何让自己知晓此事。密室完全开启后,方鹤山缓步走进去。方浩见方鹤山并没有吩咐自己跟随,有些犹豫不定的站在门口。方鹤山一只脚刚踏入密室,神态严肃,郑重其事的对方浩说道:“进来吧,有些事要告诉你”。方浩当即不在犹豫,走进密室。
进入密室后,方浩忍不住四处打两几眼,密室并不大,只有十多个平方,门的正对面墙上贴着人像画,画前有个供桌,上面摆放着一把剑和一个香炉,此时方鹤山正手捏三支香,鞠躬拜祭画像中的男子。等一切做完,对方浩说道:“这是方家堡第一任堡主方长青,你也来祭拜一下”,方浩听后肃然起敬,等做完一切就退后站到一边,等待方鹤山的吩咐。
方鹤山却沉默不语的看着画像,过了会儿神情严肃的对方浩说道:“浩儿,我方家虽然不是如今江湖上的泰山北斗,但在第一代堡主创立时也极尽辉煌过,现在也是数百年的传承家族,在中原目前虽处在中流却也是翘楚。你也知道我方家剑法以静制动,以柔克刚,过招时以寒气侵入对手体内,导致动作缓慢,练到深处,更可以以寒气伤其五脏,所以又称冰魄剑法。到多年来只传授你剑法和轻功,未曾传授你玄功心法,因为这门心法只传授方家嫡系子孙。本想你和祈华结为连理,入赘方家,我也可以力压其他嫡系族人传授于你,可惜事与愿违,此去赴宴,凶多吉少,我只能打破方家数百年规矩,将心法传授于你。所以你要看清楚了。”
方浩此时仍处在震惊之中,对于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更加愧疚,只开口叫了声方叔叔…
方鹤山两步走到供桌前,左手拿起天衍剑,右手握住刀柄,同时运转冰魄心法,密室内寒气陡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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