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禄……?
我心下分析着巫王所说之事。若当真是天禄,只怕所占之事,是有关我的生死。那么他之所以那么做的原因是?
忽又想起那日在湮湖听闻韩灵抱病之事,不觉心下一紧。怕只怕天禄虽知巫王算出我未死,但告知韩灵的却是我的死讯。
……韩灵……他当真病了么?……
想到此,我不禁又觉恍惚起来。心中不安,之后众人说了些什么话,也未仔细去听。白泽似是注意到了我的异样,担心的看着我。我怕他看出我的心事,只能强打了笑颜,说了些无关痛痒的笑话。
聊了半个时辰,白泽便闹着要玩花牌,说是要一血前耻。无奈,四人便凑坐成一桌,又玩起了花牌。直玩到半夜,倒是输赢参半。白泽其实早先便困了,只是强打了精神,这会儿已是困得不行,干脆倚着我打起了瞌睡。不一会儿,便倒在我怀里睡着了。医圣美人显然也困的紧,撑着脑袋摇摇欲坠的。巫王见状,与我相视一笑,便起身安置医圣美人入屋躺好。
“医圣姑奶奶呀……总还像个孩子。”巫王摇头笑说着,继而看着我关切道:“夜里山路不明,也别回去歇了。外头还有两间空屋子,我已让单单打理齐整,若还需要些什么,只管与我来说。”
——
一夜无眠。
直到白昼照亮了整间屋子,仍是入不得梦。坐起身子,垂眼看着白泽那恬淡的睡脸,微微出神。不经意间,脑海里却又浮现出韩灵那苍白无力的笑脸,心口猛然一疼。
捂着心口。暗暗叹息。
无论他究竟是否病了,如今与我,已然不能再想,也不可再想。
——
当日夜里,我便同医圣道明了去意,并央她多制备些成药于我。她也未再多问,只笑着瞅了瞅白泽,挽留道:“孩子怕是再过两月便要出世,你倒也舍得再让他赶路。”
我未说话,只是以笑作答。白泽深知我的心思,也未再说些什么,只是吵嚷着要问医圣讨了幅花牌在身边,说是日后练好了,还要回来报夺鱼之仇。众人听了,哄然一笑。我抿嘴笑看着白泽,他虽撅着嘴表示着对众人笑意的不满,但那漂亮的眼里却盛满了浓浓的笑。很甜,很美。
看到他这般,我之前晦涩的心情,忽变得明朗。
其实,只要这般,就好。
——
这一日,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巫王又说了很多趣事于我们听,其中也有些是关于堕天小时候的事。听他道来,堕天自小就是个怪小孩儿,不是会无缘无故挖一个大坑把自己埋到头顶看天发呆,就是一群人玩的正欢的时候,突然就默默的消失不见。总之,堕天比他看起来,还要更为古怪,莫不是有些自闭,就是抑郁吧?
不过古怪虽古怪,堕天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而且在用兵布阵之上,甚是厉害。若不然,也不会深得野王的信任了。
“你呀,也别总说堕天小时候的怪事了。其实那娃娃呀,也怪可怜的。”医圣美人路过客厅,冷不丁来了一句,继又拿了捣好的草药,迈入屋内,继续照看那受伤的老者。
巫王闻言,忽就沉默了起来。我不知就里,方想开口问话,白泽却从身后勾住了我的脖子,凑上前来,嚷嚷道:“轩轩,我们继续去河边抓鱼吧。我饿了,要吃你烤的鱼!”
略有些无奈的看着白泽一脸霸道却又调皮的笑脸。心口却暖暖的。暖暖的。
——
第二日一早,我和白泽便辞了医圣和巫王。临走前,医圣美人给了一大包的瓶瓶罐罐,说是让白泽日日都吃,对孩子好。白泽一听要天天吃药,立马儿一脸的不乐意,但又听说是对孩子极好的,便也不再出言推辞。巫王也送了我一块玉佩,说是日后若想回来,便可拿着此物到巫族的聚集地,自能见到他。我谢着收在怀里,原想开口问九尾和刑天的事,但想来巫王自会有个妥善的处理之法,也未再多问。
离开了巫山,却也没有固定的去向。租了车马,凭着白泽说往东便往东,往西便往西,如此走了四五日,见到一个小渔村,这才发现,已是行到了海边。
想来,大约该是到了现代的渤海附近。找了户人家,借住了几日。早晨,白泽喜欢趴在沙滩上,晒着暖暖的阳光,然后等着我抓来新鲜的海鱼,切成生鱼片喂给他吃。夜里,他仍喜欢在沙滩上躺着,拉着我一起数星星,然后安静地躺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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