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经脉尽断?!……呃……想起来了……是谛听那混蛋干的好事。
“原本还以为你是以色侍人从谛听那处偷来的令牌,没想到,你却是那传说中的破魔之人。”堕天的口气听来十分轻漫,细细的眼弯成月芽,看不出神色来。
虽然对於那个什麽以色侍人的说话我有些恼,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後者。
“什麽是破魔之人?”
堕天灌了我几口药,便把碗放於一边,看著我道:“轩辕族的长老,也就是轩辕族的国师大人,姬巽,你不知?”
我一时哑然,心知是问错话了。堕天却只是淡淡一笑,说:“方才你议事之时问起此处地形,我便觉奇怪,但想来或许是为谨慎行事而问。後来你问起七杀和贪狼之事,我只是不解,毕竟灵王手下七将声名在外,鲜有人不知。如今你却问出这般话来,显然是对此一无所知。如此看来,你不仅对灵王是不知,对轩辕族更是不知,如何可能是轩辕族人?”
……这下完了……
我额头冒汗,心下盘算著该如何圆这谎,堕天却仿佛洞穿我心思一般,随意一笑道:“你也不必再编些什麽话来隐瞒身份,既然是破魔之人,自然是在此天地之外的,你若不愿说,我也不会来逼问你。”
我不解地皱了皱眉,堕天又喂了我几口药,缓缓开口道:“姬巽早在数年前便预言,灵王会重现天地,再开暗门,只是无人信他。直至预言应验之时,灵王踏云而归,第一个杀的人便是姬巽。姬巽虽然料到会有那麽一天,却终是难逃一死。他死前曾留下最後一道预言,说是会有破魔之人降世拯救苍生,而那个人,是火风金龙选中的圣人,生於天地之外,却在轮回之中。我原本也不信会有这般的人存在,直到方才看见你手臂上的火凤血纹,才知姬巽临死前留下的话,许是真的。”
我依然有些茫然,堕天笑了笑,继续说道:“既然是破魔之人,自然有能力得到谛听的随身令牌,这次的计划也该有十成的把握成功,只是你身上的伤……”堕天犹豫了片刻,才道:“若你身上的伤能在短时间内痊愈,我自然信你能够完成那个计划,但这伤没个数月的调养是好不了的,所以……”
我奇怪地看著他,他微微笑道:“所以,那个计划我和野王等人会从长计议,你只需好生休息便可。”说罢,他便伸手替我整了整被褥,转身待走。
“等等。”我唤住他,努力扶著床沿站起身来,他一讶,急忙上前来扶了我一把,我摆手示意没事,却仍不免脚有些软,搭著他的肩膀笑了笑说:“我这伤发得及时,那计划才更有可能成功!”
堕天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一闪,了然地摇头一笑,又扶著我坐下身子,道:“你还当真是不怕死的了?”
我自不可能告诉他我想去见七杀的真正目的,当然也不可能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思量了片刻,笑著道:“这般重的伤,即使想用苦肉计也难有这效果,七杀信我的可能性自然也更高。而且,对一个伤重的人,常人都不会有所防备。”
堕天犹豫著点头,看著我迟疑道:“但你这伤若不好生静养,只怕日後会落下病来。”
“你能有能耐把我断了的经络给接回去,自然也能医好我日後的病。”我用信任的目光看著堕天,堕天一愣,定定地看著我,目光里透著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为何信我?”
“不为什麽,感觉罢了。”我耸了耸肩。其实我也并非全然信他,而且先前在议事堂内他可是给我出了难题的,显然是对我有所防备。只不过,我需要他全然信我。
堕天看著我,眉头一松,眉眼弯起一道很自然的弧度。
“我是能医好你,但前提是你能活著回来才行。”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眼里原本给人妖异感觉的豔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柔和,仿佛刺目的鲜红色玫瑰花瓣被浸泡入水中,沾湿了的卷曲,原本豔丽的色泽被水化去了张扬的力度,变成了柔和的淡红,透著股温和的暖意。
我心下略略松了口气。
这次的计划必须由我亲自去做,原因有两个:
一、我需要借此机会得到珠纹山所有人的信任和认可;
二、我要从七杀那里得到关於灵王的确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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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伤发得突然,而且安置姬珍的屋子内没有可用的药材,堕天便把我背回了他自个儿的住处。我四目扫了一圈,绿竹搭建成的小屋子,床边和桌边各开个小窗户,摆设也都是竹制的,屋子里透著股清淡的香气,也不知是什麽植物的味道,沁入心脾,很是受用。
天才蒙蒙亮,看来我是昏睡了一夜。屋子外飘起白色的水汽,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随风飘入屋内。柔和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脸上,很是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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