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欣惊呼道:“小心!”
张无忌双手扣住岩壁上的凹处,初时下落之势甚急,扣了几个凹凸,尽皆损坏,眼见头要着地,突觉背心一紧,已被一刚硬之物牢牢抓住,跟着身子腾飞而起,稳稳的落在悬崖顶上。张无忌只觉背心被穿破了几个洞,回头瞧去,但见神雕威风凛凛,一爪抚在张无忌的背上,一爪按在地上。
张无忌道:“多谢雕兄救命之恩。”
那神雕昂然挺立,突然怪叫两声,嘴努努断裂的木剑,神情极是愤怒。
张无忌歉然道:“适才拿捏不住,使力太过,损毁了独孤前辈的遗物,当真该死。”
神雕叼起断截木剑,交在张无忌手中。张无忌拿着木剑,一片茫然,心想:“难道雕兄要我以这柄断剑和他斗一斗?”雄心抖起,笑道:“来来来,雕兄,咱们再来比过。”说着一剑挥出,依旧是软弱无力,斜攻神雕胸口。那神雕也不闪避,两只巨大的翅膀左右挥出,直拍向张无忌的面门。呼呼风声,来势好生凌厉。张无忌不敢硬接,着地跃开,眼见神雕翅膀强弩之末,突然挥剑疾攻,引的神雕左翅攻它右翅,这一下收效奇大,那神雕“咕咕”叫了两声,两翅相接,竟然碰在了一起,只是张无忌这下拿捏不准,听得木剑“啪”的一声,又断了一截。
只是这一次那神雕不再进击,竟原地打了个转,咕咕直叫,突然张开翅膀,在空中盘旋一阵,俯冲下来,在独孤求败的墓前来回转圈。
张无忌杨若欣二人瞧的出神,不知这神雕怎得竟如此高兴。那神雕转了两圈,突然跟着又是一击,巨嘴攻向张无忌。张无忌吃了一惊,心想若是教它的嘴啄上一下,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他展开轻功,携起杨若欣,退到丈许之外,心想:“神雕毕竟是畜生,方寸拿捏不准,只怕便伤了杨姑娘。”
猛然间觉得后心劲风大起,杨若欣惊呼:“无忌哥小心。”
张无忌头也不回,反手拍出一掌,但听得“砰”的一声响,只觉触手之处坚硬无比,回头瞧去,竟然是那神雕的翅膀。那神雕怪叫两声,欺身上前。张无忌不闪不避,运起九阳神功,“砰砰砰”连拍神雕数掌。
虽然他这几招掌法用上的功力不足五成,但那神雕竟是是丝毫不觉得疼痛,神威凛凛,一味的抢攻。张无忌无可奈何,挥手招架,这一下那神雕更是得理不让,一轮猛似一轮,将张无忌逼到了悬崖一旁。
眼见张无忌一脚便踏到空处,那神雕突然退后两步,用巨大的铁爪在地下挖了半晌,露出一件事物。
张无忌伸手拨开旁边尘土,取出一物,竟然是一个遛滑的石壁,但见石壁上写着:“只攻不守,天下唯我独尊。”字写的歪歪扭扭,丝毫不像适才石片上所写的痕迹。
“这是我爷爷的字迹。”杨若欣喜道。
原来当年杨过在全真教时,赵志敬曾交过他几年读书写字,只是后来涉足江湖,这附庸风雅之事,便此搁下了,是以杨过虽然武功盖世,然丹青书法,却是叫人不敢恭维。
张无忌捧着石壁,心中若有所思:“只攻不守,只攻不守。适才雕兄一轮接着一轮,却是只攻不守,我却半点也奈何它不得,只是雕兄通体羽毛坚硬似铁,便如身穿一身铜墙铁壁的衣服,自然不怕敌人抢攻,可是我张无忌肉体之身,如何能做到只攻不守?”
“石壁后面好像还有字。”杨若欣提醒道。
翻过石壁,但见石壁上刻着:
“无招胜有招,天下武学,皆如尘土。”
“这句话说的好生霸气。”张无忌心想。
“天下武学,皆如尘土。那么杨过大侠定然将全天下的武功,尽皆不瞧在眼里了。这等傲然之气,当真是震铄古今。”
张无忌呆立良久,从太阳初升,冥思苦想,直到黄昏日落。猛然间想到:“是了,无招胜有招,脑海之中,没有招式,敌人无法可破,没有剑式,任敌人如何强大,也无法破你的招式。”
突然解开心结,陡然间觉得精神大震,一交站起,叫道:“雕兄,咱们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但见四周空无一人,杨若欣和神雕早不知去了哪里。张无忌心想:“怎么只一会儿工夫,一人一雕已不知去向?”他却不知这一想竟从初晨到日落,只是神游其中,怡然自得。
猛然间听得山下几声呼喝之声,张无忌寻思:“怎么此地竟然尚有人际?”当下来不及掩埋三柄长剑,闪身躲在树后。
不多时,只见几名道家打扮的年轻弟子,四人手里抬着一口棺材,唉声叹气,面露愁容。
“龙门派的人也太不讲理,竟活活将刘师弟打死了。”
“是啊,他龙门派要来争名夺利,咱们全真派岂是等闲之辈,难道要让人欺上门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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