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连同诸人死里逃生,心下均是不胜之喜。张无忌道:“杨左使,你们怎生教朱元璋的兵马攻上山来的?”杨逍摇了摇头,突听周颠叫道:“这件事情都怪我周颠。昨日我瞧他们兵马劳顿,萎靡不振,心想时机已到,何不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是以擅作主张,前去围剿,却没成想这竟然是对方守株待兔一计,埋伏的部队层出不穷,登时将我的兵马击的溃不成军,便此一鼓作气的攻上山来,若不是教主及时赶到,这昆仑山便要失守。”张无忌问道:“那韩山来过山上吗?”杨逍道:“自然是来过,只不过,只不过颠兄未免操之过急,让他瞧出了破绽,咱们一不做二不休,便杀死了韩山,只不过围歼敌军的计划,只能就此作罢。”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适才我与芷若在来的路上,看到一队队人马,想来是朱元璋的手下,只怕昆仑山能撑的了一年半载,却撑不了十年半载。更何况这般坐以待毙,终纠不是办法。”
韦一笑躬身道:“教主,不瞒你说,这半年却然只能挨打不能还手,众兄弟当年都是明教的英雄人物,跟随阳教主南征北战。而后在教主身旁兢兢业业,立下汗马功劳。中原之中提起明教,正派人士人人称颂,邪魔外道却也是闻风丧胆。自别提有多风光了。如今物是人非,众兄弟心中憋了一肚子火,只盼教主重新领导咱们夺回光明顶,将朱元璋赶出明教,出一出众兄弟多年来的恶气。”他说的慷慨激昂,众人皆是大声呼和,义愤填膺。
张无忌站起身来,说道:“韦兄弟和诸位兄弟请放心,咱们今晚启程前往中原,定当穷竭心力,挽我明教尊严!”
当下众人收拾行李,杨逍等人在内堂收拾已毕,天色尚明,张无忌召来韦一笑,说道:“韦蝠王,咱们今夜回归中原,但行的仓促,却不能让朱元璋的士兵发现咱们撤出昆仑山,你有什么办法吗?”
韦一笑笑道:“这有何难,教主等好消息吧。”说着转身出厅。
到了晚上,月明星稀,张无忌一行人趁着月色,一齐下山而去,黑夜之中,但见山周黑影一片,每隔三五丈便有一个岗哨。张无忌惊道:“韦蝠王,怎么还有这么多兄弟没走?”
韦一笑道:“教主,你再仔细瞧瞧。”张无忌凝神瞧去,但见这些黑影随着清风微微摆动,心下登时恍然,笑道:“你可当真是足智多谋,仅这半日之间,就做出了这许多稻草人来,当真厉害。”韦一笑道:“我青翼蝠王本事不大,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倒是懂得不少。想来山谷中的人马瞧着昆仑山上黑压压的一片,只道咱们加强了戒备,如何能想到周山已是空无一人。”
众人连夜赶路,到得天色大明,已行至甘肃省境内。众人舟车劳顿,行至市镇,找了客栈休息。只是人数众多,一时之间客栈之中,席地而睡,横七竖八,登时将一个客栈挤的满了。
张无忌小睡片刻,起床下地,推开房门,但见韦一笑站在门口正笑眯眯的瞧着自己,张无忌一愣,刚想说话,却听韦一笑神秘的说:“教主跟我来。”张无忌心下纳闷,跟着他走到后院柴房之中,远远便听到“呜呜”声不绝,听来竟是一个人发出来的,他心下大惊,赶忙进了柴房,但见一个虬扎汉子全身被五花大绑,嘴中塞着袜子,正自翻腾打滚,但苦于手足不便,只能低低哀吼,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但见韦一笑二人进了柴房,登时一句话也不说,老老实实的躺在角落里。
韦一笑说道:“我适才想到集市上买点行路用品,却没成想碰到这个鬼鬼祟祟的人,我瞧出这人武功不弱,于是便紧随其后,终于听到他说什么武当派峨眉派,我觉此人行为怪异,便顺手擒了回来,等着听候教主发落。”张无忌听到武当派峨眉派,心中一震,抢上一步,拔出他口中袜子,猛见一口浓痰向自己喷来,当即躲闪。韦一笑大怒,抢上两步,“啪啪”拍了那人两巴掌,岂知这一拍不要紧,倒将他嘴上所粘胡子拍了下来,韦一笑一愣,顺手撕下他脸上的胡子,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来,不由得一愣,说道:“李正?怎么是你?”
那李正呸了一声,说道:“韦一笑,你这犯上作乱之辈,何不束手就擒,我还可禀报朱元璋教主,对你从轻发落。”韦一笑笑道:“如今你是阶下囚,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转身对张无忌道:“教主,你请问吧。”
张无忌心中早憋着疑团,听他二人对话,已知这人是朱元璋的手下,想来是近两年召入教中,是以对自己并不相识。当即问道:“你说什么武当派峨眉派的事情,快快从实招来。”那李正冷笑道:“我誓死为朱元璋教主效力,你们这群宵小之辈,也配问大爷问题,当真可笑,可笑......”说着“哈哈”仰天长笑,韦一笑生怕他的笑声召来店家之类不相关人等,当即点了他的哑穴,说道:“李正,咱们二人素来交好,只不过各为其主如今水火不容,我也不来跟你为难。”他突然凑到李正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李正登时脸色大变,面如死灰,良久,韦一笑问道:“你可愿意回答教主的问题么?”那李正木然的点了点头,张无忌虽然心下纳闷,但太师父等人的安危乃是头等大事,当下问道:“你说武当派峨眉派怎得了?”
李正道:“武当派峨眉派和少林派的众人被困在武当山上,小人是奉了徐达的命令,特上武当山下命令的。”张无忌道:“下什么命令?”李正道:“徐达言道,若是这一干自居正派的人不屑与我明教为伍,那便一齐杀掉,也省的麻烦。”张无忌浑身大震,心想:“幸好韦蝠王心思缜密,否则要人要是被上了武当山,太师父他们岂不是要遭殃。”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事,自己曾和赵敏上了武当山,怎得并未瞧见囚禁武当门人的地方,又想起那日自己和赵敏进了张三丰的卧房,茶水尚且温热,然则房中竟无一人在,转眼之间,白眉鹰王和太师父又出现在了屋子里,难不成有什么密室暗道不成。
想到这里,心下再无怀疑,说道:“韦蝠王,你去唤醒众位兄弟,咱们即刻启程,前往武当山。”韦一笑脸上一红,说道:“只怕不妥。”张无忌一愣,随即知道,韦一笑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不敢去吵醒周芷若,更何况自己成了教主,周芷若便是教主夫人,这般冒冒失失的去叫醒教主夫人,他却是不敢的。
当下微微一笑,说道:“你点了此人的穴道,教他三日不得行走,也就是了。”说着转身出房,到了客栈,但见一众明教弟子严阵以待,在杨逍的号令之下,井然有序,身上背着包裹行李,只等张无忌的下令,便即出发。
张无忌心想此番前去救太师父,只盼人越少越好,否则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麻烦,是以召来五散人杨逍范遥,命令范遥统帅众明教弟子缓步而行,在武当山下待命,自己随同韦蝠王,五散人,杨逍先行一步,到武当山探听虚实,再做议定,众人领命前去。张无忌吩咐杨逍去集市上买了十匹马,心想若是连日奔跑,只怕尚未到武当山,众人消耗真气已是大半,如何能拼斗强敌,救出太师父他们。
想到这里,瞥眼间瞧见周芷若站在一旁,等着他发号完施令,这才走上前来,张无忌笑着道:“芷若,昨晚睡得可好?”周芷若道:“只是早上醒来,你不在我身边,心中总有些失落。”张无忌笑道:“此间事务一了,我天天陪在你身边。”但见韦一笑走了出来,张无忌指示店伴每日味柴房之中那人饭菜,三日即可。韦一笑出手阻拦,说道:“教主无心多虑,我已将那李正杀死在柴房中,适才埋入土坑了。”张无忌吃了一惊,心想:“韦蝠王足智多谋,下手却是这般狠毒。”韦一笑见张无忌脸色难看,便道:“这便绝了后患,活人留在世上,当真叫人不放心,只有死人才可一了百了,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张无忌心知韦一笑一心为明教,也不便斥责于他,只是心中着实不忍。
十人纵马向东行去,幸得一路上没惹出什么大乱。张无忌心下虽然着急,但也并不如何担心张三丰的安危。他一路之上作息极有规律,从不日夜兼程,只盼众人能多留些力气,奋勇杀敌,也是好的。
行了数天,进了湖北省境内,张无忌的马匹已经是口吐白沫,奄奄一息,张无忌爱惜牲口,便卸下马鞍,任其自去。他和周芷若共乘一匹,但马儿吃力,不多久这九匹马纷纷体力不支,或有休克,或有口吐白沫,歪倒死去,眼见离武当山不远,各人舍马前行,展开轻功,疾向武当山而去。
众人一路北行,轻功之高下登时分辨的清清楚楚。张无忌韦一笑二人身在前面,紧接着是周芷若杨逍,而后是五散人。再行半柱香十分,韦一笑已然落后十余丈有余,周芷若反而渐渐赶上。这《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的功夫时间愈长愈是浑厚,周芷若虽然衣衫尽湿,然则气息平稳,见韦一笑落在后面,也不答话,足下加劲,迅捷过去。
韦一笑不由得赞道:“教主厉害,没想到教主夫人也是一般无异,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瞧周芷若的脚步轻灵,张弛有度,张无忌的脚步却是厚重有实,只觉这二人一刚一柔,刚柔并济,当真可以互相弥补,不由得赞出声来。
周芷若刚在他身旁掠过,听他如此之说,心中不甚之喜,实是比夸赞她美貌还要高兴数百倍。
突听周颠在后面大吵大嚷:“教主,我周颠恐怕到不了武当山,便要累死在半道上了。不行了,不行了。”说着摆了摆手,竟然借着踉跄之势,一交坐倒,再也不起来了。
张无忌听到周颠呼叫,赶忙回身,却见周颠面色通红,额头汗珠不住滴下,他心中暗暗懊悔,只是自己太过焦急,总想快一步到达武当山,却没想到众位兄弟已累成这样。
他知周颠素来对自己极为尊重,更何况自己此刻是要救人,刻不容缓。他如此说来,只怕当真是受不住了。
这时周芷若也赶了上来,停在张无忌身边。张无忌鼻中闻到她身上散发出阵阵幽香,心中不觉一醉,当即说道:“众位兄弟,是我没有顾及到诸位的感受,这厢赔礼了。兄弟们若当真是累了,这便在此休息片刻,也不用着急。”众人听他此言,如遇大赦,当即松了口气,纷纷瘫软在地。张无忌瞧着众人疲累的神色,心下着实不忍,回头道:“芷若,你也休息休息吧。”周芷若道:“无忌哥哥,张真人此刻落在坏人手中,只怕少不了一番折磨,他老人家虽然武功当世无敌,但身受重伤,加之年事已高,只怕撑不了多少时日。若不然,咱们便先启程,等到众人休息够了,再跟上来不迟。”她一语说道张无忌心中。张无忌不由得连连点头,当下对韦一笑众人道:“诸位在此休息,千万不可勉强,我与芷若先行一步,你们随后赶到便是。”
他知杨逍等人必定要勉强跟随,是以话一说完,便同周芷若展开轻功,一眨眼间,奔出数十丈。
张无忌体恤周芷若的身子,他知道周芷若虽然如今功力大进,但仍是女儿之身,只怕勉力支撑,于己有损,是以拉过她的手来,将身上九阳神功源源不断的传到周芷若的体内。
周芷若初时确感体力不支,精疲力尽,但只怕张无忌一人上武当山又是不放心,是以咬牙跟随,这时见张无忌关心自己,将身上的内功传给自己,心下又是喜慰又是感动。他二人这般手拉着手,直行到傍晚,这才上了武当山。二人趁着月色,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幸而这武当山竟无一人把守,偶尔几声猿吠,响彻山谷。
张无忌绕过武当的解剑石,从侧室进了武当山门。这侧室乃是武当山平素里烧火做饭的地方,阴暗狭窄,一般无人来此。张无忌正想翻墙而出,突听周芷若说道:“无忌哥哥,你先别急,可闻到一股香味了么?”张无忌经她一提醒,登觉一股米饭出锅的香气扑入鼻中,心下又惊又喜,心想:“难不成是武当派弟子们回来了,正自烧火做饭么?”转念一想,只怕是朱元璋的部下在此看守扣押的武当峨眉少林中人。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