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的大祭司也是一个修道者,可是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受到那股天地威压,他说道:“禀皇上,小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武帝的眉不满的皱起来,大祭司连忙道:“皇上,这七色光正气凛然,这绝非不祥之兆,皇上可放一万个心。”
“逢”的一声,那七色云彩竟违背了人们的认知,向天空的中心凝聚,压缩压缩再压缩,光芒越来越亮,晃得人们都睁不开眼。尔后,凝实的云球化作通天的光柱炸了下来,光柱底一个肉眼可见的七彩灵气旋不断的压进某个地方。
“呱呱”,秦皇宫之内,一声响亮的婴啼响彻天际,整个皇宫乱了,皇后生产了,事先没有半点朕兆,太监宫女忙坏了,四处奔走。
天地之间灵气忽然平静了下来,清风吹绿柳,桃花开红颜。教师先生在清风中醒了,嘿嘿地看着半熟的山桃。农夫在清风中乐了,呵呵地擦着辛劳的汗水。少女在清风中羞了,嘻嘻的念着熟稔的情诗。这祥瑞的氛围在氤氲着,人心也在此时灵活了。秦武帝哈哈大笑:“吾儿出生有此祥瑞,必是神仙转生,哈哈,吾大秦得明主矣!”一道旨令下来:“大赦天下,免税三月。”果然天下同悦。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藏。古人诚不我欺。
黄昏,皇上抱着小孩正逗弄着这新生儿的小鸡鸡。皇后洋溢着幸福的苍白笑脸看着丈夫。宫女太监们四处张灯结彩庆祝。那轮无限好的夕阳努力地发出余光。
但这时,皇宫暗了下来,一道分明的界线拖拉着黑暗像是猛兽的牙齿吞噬着皇宫,宫女太监们不知所以,举头观看,议论纷纷。秦武帝走到窗边,看着无边的黑暗遮蔽起天空,听到轰轰的怪声,仿佛有人在厮杀。声音越来越响,秦武帝的眉都皱成了一团,低声自语:“今天怎么了?”
皇上的眼瞳猛然瞪大,瞳仁里映出一个火球的形迹。皇上大叫一声,把孩子护在胸前捂在地下,一团火炸下,熊熊烈火淹没了整片皇宫。对,是火,天上的乌云一刹那被划开,无数火球如雨,伴着那犹若千军万马厮杀的轰鸣声到处炸了下来。那些沉醉在快乐中的人们懵了,顿时到处乱窜。
依旧江南道,依旧乌篷船,依旧两个人。
乌篷船在火球炸起的浪涛中飘摇,那黑衣人、白衣人却端坐如山,白衣人举杯道:“人类皇宫的喜酒不错,很好喝。”
黑衣人道:“明天倒可以喝一下人类的丧酒。”
白衣人的手停住了,重重放下酒杯:“真要灭世?”
黑衣人自嘲笑道:“不然?”
两人苦笑,叹一声,白衣人把手中酒在地上,道:“此盏当酹死难。”手中杯却丢进天上的乌云中,云中的轰鸣声嘎然而止,火球雨歇止。尔后,一道光带划破厚重的乌云,直达天际。连天空也仿佛被砍了一道。
白衣人道:“停了。”
黑衣人道:“啊。”
天上,光带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了。火球继续下,但越下越小。渐渐就停了。乌云也开始退散,东方亮起了启明星,原来天快亮了。
已化作废墟的秦王宫里,一个身穿黑色道袍修士灰头土脸地从地底爬出来,一双贼贼的眼睛警惕地溜着。
他看见头顶竟是满目疮痍,不禁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老半天都没合上来,感叹道:“这……这是秦皇宫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样啦?”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个微弱的哭声。哭声很奇特,带着不屈的意志挣扎着传进了自己的耳朵。这位修士慌忙寻找,最终找准一处地方刨开来,只见一具身穿皇袍的尸首拱起腰背,哭声从他怀里传出。
修士看出是皇帝,连忙挥拂尘吟唱道:“尘归尘,土归土。繁华一生争雄霸,可怜帝君护子意。今我风未明到此,若帝君英灵不散,可莫怪移尸之罪,太上老君急急如敕令。”修士参拜三下,移开了尸身。
“又一个小孩子。”那也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婴儿,哭声虽弱,但是很悠长。风未明浅笑:“你福大啊。”说着便抱起婴儿,那婴儿哭声忽然停了。
遥远,一个人在风中摇曳着白衣,是乌篷船里的那个白衣人。他看着风未明向着初升的太阳举起了婴儿。阳光穿破云翳,撕裂残留的黑暗,婴儿忽然哭了,竟是如此的响亮,带着宿命的音韵。
……
东胜神洲一汪碧湖一个笑容惨淡的教书先生抱着一个新生婴儿站在私塾门前,看着黑了又亮的天,摇了摇头:“这天啊,真是难懂。”
“我就想不明白,那道黑光是什么?”他忽然呜呜咽咽地对孩子哭了:“你妈妈明明好好的,怎的你一落地她就没了?她还没抱过你呢。”
“生有命,死有时,有何必哭?”一个黑衣人踏着碧湖的水面而来:“有的人在出生时,又有多少人因他而死了呢?”
教书先生愣了,这时候,黑衣人已到近前,伸出了一双皓如明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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