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但感觉…”修兰特脸上的阴郁依然没有消失:“这洞可能是‘百劫’。”
“什么!?”塔克斯失声叫道。
百劫,是远古传说中的一种危险洞穴。相传曾有一支狩猎小队,追逐猎物到了一个地洞中,他们留了一半人在洞口休息,另一半人进洞去追捕。在约定的时间过去多时之后,进洞的人依然没有返回。外面的人以为他们迷路或者遭遇了危险,便进洞搜索。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这个地洞其实不大,至少没有大到能让半队人藏匿得无影无踪。而且洞穴形状比较规整,既没有错综复杂的通路,又只有一个出口,不存在走散的可能性。但是待到确定搜索无果,出洞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又少了两个人。
于是猎人们害怕了,赶忙撤了回去,不敢再接近那个洞分毫。这就是‘百劫’传说的最初版本。
“‘百劫’真的存在?”塔克斯不无疑惑地问。
“嗯,我遇到过。”
“你是说鲁…”
修兰特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警觉地向阿多的方向转了一下眼珠,把“鲁高因”三个字堵了回去:“鲁尔那个是胡说的…但这东西真的有,两个人就在不到10码见方的一个地方凭空消失了。”
“就算真有这东西,你说它就是‘百劫’,有什么根据吗?”阿多忍不住问。
“有,”修兰特严肃地答道:“我的直觉。”
阿多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摆明了就是想说:“你还敢在胡扯点吗?”
不等阿多‘冒犯’修兰特,米雅试着转移话题:“想想怎么办吧。”
“放弃。”修兰特建议。
“不可能!”阿多强烈反对:“这是我们佣兵团的第一单生意,怎么能你说放弃就放弃?”
修兰特看上去并没有生气,只是反问道:“你觉得生意重要,还是命重要?”
“拿命来说事的,多半是因为实力不足吧?”阿多的火气也上来了。
说起来,阿多并没有看到修兰特和米雅的决斗,所以在他心目中,修兰特不过是一个“来找团长蹭吃蹭喝的朋友”罢了,自然也就少了几分尊重。再加上想起第一次被尸火赶出洞,米雅说过类似“散伙”的话,阿多感到自己的决心正被无数的因素阻挠,而身边的人又没有一个像自己一样“坚决”,由此而来的无力感诱发了愤怒,最终支配了阿多的情绪。
“阿多,不要说了。”塔克斯下了命令。
“团长,你不要拦我,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多大本事。”阿多盛怒之下,越说越激动:“你敢不敢跟我决斗?”
“你能把箭射到那棵树——”修兰特随手指了地洞旁边,几十码开外的一颗枯树:“…的树干上,我就承认你有跟我决斗的实力。”
阿多不屑地哼了一声,搭弓上箭,仔细瞄了几下放出了一箭——但是很遗憾地,弓箭擦着树干,以毫厘之差偏了过去。
“好了,阿多,回去吧。”塔克斯试着替阿多解围。
“让我再来一次,刚刚有风…”
修兰特摇了摇头,从背后取出自己的弓箭:“看着小子,我给你上一课:我要打的是最高的那根枯枝,你看好了。”
阿多看了看在风中大幅摇摆的树枝,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修兰特弯弓、搭箭,没怎么瞄准就把箭放了出去。
下个瞬间,阿多的不屑就变成了惊愕——看似不经意的一箭极度精准地钉进了树顶的枯枝,然后双双掉落下来,看上去就像在箭支到达前的瞬间,树枝自己主动摆到了那个位置一样。
阿多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了。
一行人回到营地,向雇主提出放弃任务。
商人基德还是一副老样子,连连表示“这个好说”之后,也没有想要取回定金的样子。
“那么,原地解散,明天一早出发,去前线营地,参加堕落萝格的清剿!”塔克斯发布了命令,众人散去。
入夜时分,阿多来找到了塔克斯。
“安德鲁团长,我为自己今天的鲁莽道歉。”
塔克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我只是,很有一种无力感,第一个任务就…”
“阿多,这里没有你的责任,‘百劫’出现是谁也没想到的。”
“但是,团长,你相信他说的话吗?那个洞就是‘百劫’?”
“我信,从我们认识起,他的判断还没有错过。”
“他有这么厉害?”
“我问你,如果今天提出放弃的人是菲利斯,你会不会就同意了?”
“大概会吧,菲利斯先生毕竟…”
“毕竟?”
“因为他比较厉害…”
“真要打起来的话,修兰特未必就不是菲利斯的对手,”塔克斯耐心地开导他:“而且你要记住,战斗力并不代表一切。”
“就那个人…”阿多还是不屑。
塔克斯摇了摇头:“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好了,早些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出发的。”话说到这个份上,阿多也没什么话了,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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