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力,那之前我还是这里近战教官的助手之一,后来在修道院中了毒,驱毒不彻底,就成了这幅鬼样子,一个半死不活的‘战士’。”
“嗯,我理解。”
“你不用安慰我,”女子瞟了阿多一眼:“没有人愿意雇一个废物。”
好歹你还有能跑能跳能战斗的时候,怎么也比我强——塔克斯略带不满地想着,但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语气平和地问道,“那么,你到底能打多久?”
“这个也看消耗,但不能动之前会有感觉。”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毒还能彻底治好吗?”
“用药可以。需要很多草药和一些这里没有的稀有辅料,还有时间。”
呼了口气,塔克斯直视着米雅的眼睛:“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我雇你了。”
米雅睁大了眼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
塔克斯没有回答,只是把作为定金的一个金币放到了米雅手边。
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战士。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了塔克斯这一点。至于她的问题,只要通过合理安排的战术,速战速决就可以了。而战术与指挥这些,正是自己拿手的——作为一个常年以来同时指挥着十多个呆头呆脑、毫无智慧、一举一动都要用魔法驱动的骷髅兵的死灵法师(原)来说,指挥小型的战斗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两小时后,天色已近黄昏,塔克斯一行三人站在了洞穴的入口处。
“喏,就是这了。”阿多说道。
塔克斯看了看,这似乎是个不大的地洞,至少里面传来的冷森森的气流要小得多。他点燃了火把,在洞口晃了晃,没有听到劣魔见到火时一贯的喧嚣。
“米雅,你感觉…”
“闲很久了,状态正好。”女战士似乎并不忌讳自己的毛病,她做了个OK的手势,就猫起身子第一个钻进了洞里。塔克斯紧随其后,最后是弓箭手阿多。
三人在火把的照耀下,一步步向洞穴深处走去。
“团长,你说那个基德,为什么要把东西放在这种地洞里啊?不怕被老鼠咬了吗?”阿多问。
塔克斯没有理他。
“米雅,你为什么不带盾牌啊?战士们不是都会带盾的吗?”阿多又问。
“闭嘴,”米雅呵斥道:“我在听。”
阿多一时没明白她在听什么,但不敢顶撞,只得安静下来。
洞穴里的道路曲折而陡峭,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走了多远,米雅忽然停了下来,低声叫了一句:“有状况”。
塔克斯见状立刻熄了火把,用手在米雅的右肩上轻拍了两下:这是表示队伍已经收到了前锋的讯号,并停了下来。
米雅侧着耳朵听了一会,低声告诉身后的两名队友:“是僵尸,前左二三二,距离十五。”
塔克斯跟米雅低声交谈了几句,转身吩咐阿多从行囊中拿出三颗照明弹,人手一个。
“我数到三,就丢照明弹,你俩向左边扔,注意洞顶,不要抛太高……准备,一、二、三!”
一时间,昏暗的洞穴中亮起了三处耀眼的火花,在火光的照耀下,三人看到六、七只僵尸在自己眼前十五码左右的地方,正在本能地躲避照明弹的火花。
塔克斯专门制作的照明弹对这些不死生物的驱赶作用很是有效——只见僵尸互相顶撞着,原来对己方的半包围态势已然不再。
米雅反应最快,当即向前冲去,对着最近的僵尸拔刀就砍。只见寒光一闪,一只僵尸的手臂就飞了出去。
与一般的战士不同,米雅并没有拿盾牌——或许是估计到自己的力量不足,不能有效地格挡攻击吧——而是双手各持一把短剑轮番舞动,同时用灵巧的步法来弥补没有盾牌防御的缺点。
随着刀光阵阵,僵尸身体的“零件”不断地飞散,最后飞起来的,是它的头和半个肩膀。
“漂亮!”塔克斯用稍高的声音喊道。听到这一声,米雅的动作立时小了下来,用砍和刺代替了凶狠的斩击,躲闪时的幅度也不再飘逸得夸张。这是她用更有效率的动作代替了“表演”性质的招数。
塔克斯对这变化很是满意。首先这个人的战斗力确实了得,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很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倒不是因为什么心有灵犀,而是彼此双方都过惯了战斗的日子,或者说,这是老兵的默契。
而米雅也知道,那句恰到好处的称赞代表了两个意思:“我认同你了”和“省些力气,这可能是持久战”,总而言之,这个雇主并不是白痴,而自己,也已经得到了他初步的信任。
僵尸们从最开始的混乱中恢复了过来,开始包围米雅发动攻击,女战士则灵巧地在敌群中不断穿梭游走。阿多想要帮忙,又怕误伤了米雅,举着弓在那发呆。
忽然,塔克斯又丢出一颗照明弹,打在了远处一只僵尸身上:“阿多,打那只,快!”
阿多拉满弓,略一瞄准,利箭笔直地飞出,狠狠钉在僵尸的头部。
丝毫不容阿多对首发命中而自豪,塔克斯用更加急切的语调对他吼道:“继续!还是那只!”
阿多再次搭箭上弦,向前看去,果然那僵尸没有倒下,仍在向着米雅靠近。
嗖嗖嗖——阿多连发三箭,一支打偏,另外两只分别扎在了僵尸的耳朵和脖子上。就算这样,僵尸依然没有倒下的迹象,还在继续前进着。
阿多的心狂跳起来,难道弓箭对于怪物的伤害竟如此不堪?自己苦练的箭术竟然这么没用?
“米雅后撤,躲开中箭的僵尸,那是尸火!”塔克斯怒吼道:“阿多牵制射击,别让它去找米雅!”
(注:尸火指体内积聚了元素之力的僵尸,可以在攻击时附加强大的元素伤害,由于积聚火元素的情况居多,故称尸火)
米雅将双剑交叉,略一凝神,双臂一齐用力,在身前划出一道水平的半圆。只见剑刃残影一闪,面前的三个僵尸有两个被拦腰斩断。米雅趁机从包围的缺口跳出,向远离“尸火”的方向边打边退。
另一边,阿多的箭支以极快的频率射向尸火,支支瞄准僵尸的小腿和脚,多少阻挡了它前进的步伐。
但是很快,尸火的注意力就被阿多吸引,它摇晃着,用比其它僵尸快得多的速度向阿多扑来。阿多还站在原地一个劲地弯弓搭箭,直到耳边传来塔克斯的吼声:“分散,边跑边打!”
阿多这才醒悟过来,转身就跑,拉开距离之后再搭弓放箭——他就这么在没有任何预备知识的情况下,学会了弓箭手的基本战术原则:Hit&Run(边打边跑)。
说话间,米雅已经收拾了其他的僵尸,转过头去追着尸火砍。就在即将砍中僵尸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反冲力袭来,生生将剑刃的来势偏转。
这就是尸火的怪力:一个砍不伤、刺不死的怪物。
照明弹的光芒渐渐弱了下去,塔克斯知道,一旦恢复了黑暗,这场战斗就没法打了。而且尸火又那么棘手,要在它身上拼掉所有的照明弹,简直就是大傻特傻——谁知道洞里还有些什么东西?
于是,塔克斯打了个手势,示意米雅和阿多停手撤退。三人鱼贯而出,一口气跑到了洞口。
好在太阳还没落山,惧怕阳光的尸火追到洞口就没再前进,它闷闷地转了几个圈,发出低沉的吼声,不久就返回了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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