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走近,年轻人恭敬的站起,自报家门道:“弟子金蝉子。“
佛仍然微笑着看他,忽问道:“你恨我?“
这一句问的莫名其妙,金蝉子回道:“谈不上恨,只是为过去的自己不平而已。“
这世间能够知晓其中缘由的怕只有在佛旁的阿难了,阿难好似看到旧友一般,然而神情既透着怀念又有着疏远,连他自己都纠结着。
佛又是一笑,只道:“我本以为将你种在了那人的心间,却忘了那是个梦,你循着梦去了那个世界的过往,又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金蝉子合十道:“我是他,也是他,但终是他。就好像离家的孩子,终要回家的,这是无法抗拒的。“
佛看着他问道:“你想要抗拒?“
金蝉子既然提到了抗拒,即使他没有这么做,但是也说明其实他的心里确实存在过这样的念头。
金蝉子问道:“我可以吗?“
两人说话间,荷塘之中忽然一片紫金之色荡漾开来,照应的两人分外的显眼。
佛并没有回答金蝉子的问题,而是伸手摘下一朵紫金荷花捧在手心,忽然笑而不语。
周围一众口呼“阿弥陀佛“,这便是不觉明厉了。
唯有阿难亦点头微笑,与佛之间看上去甚有默契。
一旁的金蝉子皱着眉头看着两人,忽问阿难道:“你明白了什么?“
阿难笑而不语。
佛曰:“不可说。”
金蝉子哼道:“又是这样装神弄鬼,不懂装懂!”
周围一众神佛闻得此言,皆怒目视金蝉子,却不知金蝉子为何要说“又”字。
佛与阿难却不见半点生气,佛只笑了笑,又向着众神佛娓娓道:
“有一无语禅师,因不善言辞,平常虽然老成持重、负有盛名,但从未说过法,一切问题都由侍者代为回答。
一日,侍者外出办事,一位想皈依三宝的信徒希望对佛法僧有所了解,前来询问。
“请问禅师,什么是佛?“
无语禅师左看右看,没有开口。
信徒心领神会,再问:“如何是法?“
无语禅师感到很为难,只有看看天花板,再看看地下,不发一语。
信徒又问:“如何是僧?“
这让无语禅师更难以言说,惟有摊开双手表示无法回答。
可是信徒欢天喜地而归,逢人便说:“无语禅师道行高超,回答问题很高妙。“
有人问他如何高妙,信徒答道:“我问他如何是佛?他左看右看,表示南北东西都是法身。我再问他,如何是法?他一下看天,一下看地,意谓‘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最后我问他如何是僧?他摊开双手,表示出家人弘法是家务,利生为事业。啊!真是妙不可言。“
不久,无语禅师的侍者回来了。禅师生气的责问:“你到哪里去了?今天有信徒来问道,我都难以回答。“
侍者说:“师父,来者怎么问法?“
无语禅师说:“他问我什么是佛?我只有左边找,右边看,就是看不到你。他又问我什么是法?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只能看看天、看看地。最后他问我如何是僧?我只能摊开双手,表示无法应对。没想到,他竟然也欢喜而去。
侍者说:‘师父,你真是伟大的‘无语’禅师!‘“
众神佛心领神会,俱都合十口称“南无“。
佛看着金蝉子又道:“无语禅师真不懂吗?不尽然。如果他真不懂,如何教养弟子来应对信徒?当侍者不在的时候,他回答问题如此巧妙,正是所谓的‘无言胜有言‘。”
金蝉子合十道:“弟子明白了。”
说着也不顾其他人,转身离开。
佛看了对阿难叹道:“看来我真的病的不轻啊!”
佛传音诸天神佛,无论是离开的还是还在,耳中轰隆隆俱是佛的声音。
“法不孤起,依境方生,道不虚行,遇缘即应。”
诸天神佛再称“南无’。
佛悠悠的看向远方。
佛和阿难都知道,拈花的那一刻,还有一个人也在微笑点头。
那是远方席地而坐的迦叶。
迦叶的心是向佛的,他从来没有叛出佛门。虽然他坚持自己的看法,但他所走的路仍然是佛法之道。这也是为什么,虽然心头的种子发了芽,却再难近得寸功。
佛有些心疼自己这个徒弟,迦叶错只是错在他想错了而已。
想错,于是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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