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谈天意,说命数,却可知自己的命数?“
“可知,不敢知。“
可以知道,但是知道便会改变。
若是败,或可胜;若是胜,或可败。
然而这话终让苍天变了脸色,这句话对于说出口的人而言实在有损天心意。对于战斗中的人,最重要的便是战斗时的心境。好比对战的军士,若两军实力相仿,军中的士气就变成了取胜的一个关键。
苍天变脸却是因为,观黄天此话出口竟无半分影响,对战胜黄天越发没有把握。
于是苍天转瞬就变得异常兴奋。
正因为没有把握,所以战斗中充满了变数,这样才能战得尽兴。战斗当然该这样,如果一开始就知一定会赢,那么还有什么意义?
苍天就是这般骄傲,一如既往,肆无忌惮。
事实上,战斗早已开始。
从苍天到来的那一刻,战斗便开始了。
一开始苍天与黄天以冲墨为棋子的争夺,以及之后的谈天意说命数,哪怕是之后看似普通的对话,都是天与天的战斗。
每一局似乎结果都对苍天不利,其实不然。
回想之前的战斗,每一局都是苍天出手,黄天化解。看似黄天更胜一筹,实则之前的手段都只是在试探而已,哪怕是之后以天心意为战场的战斗,都不是实质的战斗。
因为他们都还未真正的交手。
所谓交手,至少要碰到对方,于是他们便试图碰到对方。
场间景色大变,满眼黄沙,燥热的风夹杂着黄沙贴着地面旋转着向不同的方向推进。
黄天眯眼望了眼天上的太阳,问道:“为什么换这里?”
苍天进入实质的战斗话即变少,“气氛。”
因为这种场景对于战斗,对于苍天来说,很有气氛。
“你不觉得这种天气对于一身黑的你很不利吗?”
“------”
苍天不再多言,一翻手,手中便多了一把剑。
剑便是剑,并无奇特之处,只黄天一眼便认了出来此剑的不同。
“锋藏不露,干将。”
其实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一切外物的辅助早已微乎其微,然而既然敌人亮了武器,黄天自也不能露怯。
一转手,手上也多出一把剑,只是这把剑却与干将极像。
“莫邪。”苍天只是很简单的喊出名字。
本来用剑不过也是个气氛而以,没必要还去废那么多话。
“干将为雄剑,莫邪为雌剑。妇从夫是天性使然。”
“哈哈!却不知这干将是个妻管严。“
“------“
苍天感到自己有些太废话了,于是便不再说话。
脚尖轻点,已然朝着黄天而去,且速度越来越快。
手上的剑高举劈去,只是劈去,多余的动作都不要,只是朝着头,要的是取你的命。
真正的战斗这便开始。
黄天并不避让,因为根本避不开。既然避不开,那么就迎上去。
黄天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地面留下数道残影,人已横剑袭去。
两剑相碰,击出耀眼的火花,在太阳的映照下越发刺眼。
一碰即分,再碰再分。
截、削、刺,只是最简单的剑术攻击。二人打得格外认真,对于他们而言,剑招的变化只是累赘,只是在浪费时间。
火花四溅,犹如闪电。
剑与剑碰撞的声音宛若雷鸣。
没有什么大场面,风沙吹过,只是稍有低沉。蚂蚁不会担忧大象的威胁,风中卷着的沙砾却似在瑟瑟发抖,有着什么样的敬畏能够连如此渺小的存在都感到胆怯?
天地间除了剑与剑碰撞发出的轰鸣,便是一片寂静。
连这天地都感到了极大的压抑。
两人由地上战到天上,到后来除了声音,连人影都看不见了。最后声音汇成了一声,极长的一声,似不会停息的一声。
许久人影现在地上,未惊动一粒沙子,只静静相对站着,手中剑指对方。
一阵风吹过,剑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黄天出拳,骤然袭去。拳头在苍天眼前放大,大到无法躲开,于是他便也出拳迎去。是出拳,而非出掌,拳对拳的较量,硬碰硬的强大。
“轰“的一声,一声又一声。
两人的上衣都被震得粉碎,赤裸的上身现出结实的肌肉,全身上赤红一片。
仍是简单的出拳,出掌,出腿。只是简单的基本技击,在两人的战斗中却显得异常强大。
出招接招,强大又漫长的打斗。
苍天大呼“痛快!”,竟是越打越猛。
黄天目眦欲裂,整个天地如同心脏般跳动了一下,却是动用了天心意,将整个天地的力量化作一击袭向苍天。
苍天断喝“破!”,话音未落,再喝“回去!”。
天心意被生生挡回,却还未完。苍天再喝一声,天地连跳两下,便是三层天心意袭向黄天。
黄天伸双掌在身前画出一个圆。
一声轰鸣,天地为之一颤,黄沙激起千丈。
黄沙落下,苍天站立着不停的喘息,上身满布青筋,青筋在皮肤下不停的游移,显得分外恐怖。
黄天躺在地上,脸色平静道:“破后立?”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在苍天准备鞭尸之前,黄天自觉的消散在黄沙中。
场景回到竹林小溪,苍天看着在小亭瓦砾中化作齑粉的乐器,冷冷道:“世上再无黄天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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