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2）

三人把石头都扔完了，正束手无措，只见一个长衣老者走进石室，长须长眉，凤眼丹唇，左手一把拂尘倚于臂弯。下面的壮汉见到这老者进来，纷纷跪拜，口呼：“不死老仙，武功盖世，法力无边。长生神教，千秋万代，永世流传。”

那老者抬头看到三个人站在上面的石阶上，微微一笑，道：“见我不死老仙，也不下拜。你们胆敢偷跑进来偷听，是谁指使的。快下来罢。”说着拂尘一扬，杜俊文只觉一股大力将自己往下拉，站立不稳，跌下石阶。

三人掉到第二节石阶上，四个壮汉上来，装三个反手绑了，拉着出去。那不死老仙走在前面，后面的壮汉跟着他来到大厅。

原来那石洞四通八达，只转了几个弯便到了那宽广的大厅。

一进大厅，杜俊文才发现这大厅比刚才自己看到的还要宽广的多，往上看足有十丈余，像反扣的大锅盖。两排巨大的火把和中间两个大油锅把洞里照得灯火通明。杜俊文只觉得自己渺小无比，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洞的尽头有一排七个约一人高的石柱，葫芦老人就被绑在中间一个石柱上。三人被押过去，绑在石柱上。

不死老仙道：“是谁让你们进我的山洞的？快说，免得受皮肉之苦。”

清月道：“我们走路累了，是想进来休息的。不想冒犯了仙人，还请恕罪。”

不死老仙道：“休息干嘛要跑进我教众的寝室里，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钱三：“我们不知道那是仙人教众的寝室，如果知道的话，给我们几个胆也不敢进去。”

不死老仙道：“哼，那你们站在上面做什么，从那里正好可以看见这边大厅。刚才我们的话你们三个应该都听清楚了吧。”

钱三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们见上面有光，以为上面的石窗是个通往洞外的，就想从那里出去。不想刚上去就有人来了。”

不死老仙道：“你还挺能什么说慌，那是个通风口，在那里可以把大厅里看得清清楚楚。为什么他们让你们下去，你们在上面扔石头，还打伤了我们几个教民。”

一个被打伤头部的壮汉道：“教主，我看是他们是奸细。”后面接着便有人附和，“对，一定奸细。”“刚才在上面偷听得紧，我们进去他们都没有听见。”“杀了奸细。”

杜俊文和钱三都出了一声冷汗，这些壮汉一人手里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只要在自己脖子上一落，自己的脑袋还不得搬家。

清月道：“仙人明查，我们不会武功，怎么会是奸细呢。我们公子只是一个书生，另一个是他的书童，我是他的丫环。因家里出事，我们要赶往扬州投奔亲戚。还请仙人放我们回去，打扰仙人之处，还清原谅。”

钱三道：“仙人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怎么会为难我们几个不会武功的小辈。刚才这老头自吹是天下第一，我看还是被仙人抓住了，定然是仙人天下第一了。”

不死老仙微微一笑，手中拂尘甩到另一边。“年纪轻轻，嘴却很甜。不过我不会为了几句好话而放了你。先把你们绑在这里，都会儿再理你们，如果我发现你有说半句谎话，直接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转身走到葫芦老人的面前，“你说不说。”

葫芦老人正笑迷迷的看着他们三人，道：“这下来了三个娃娃我也不觉得孤单了。不死老仙你接着问吧。”杜俊文离得老人最近，只觉这老人虽然滑稽，但看却和蔼可亲。

不死老仙怒道：“你说什么！拿我消遣不成？”

葫芦老人道：“我随口说说而已，你快放了我，我带你去找书，谁都知道惹怒了不死老仙可不是好玩的，轻则把你四肢砍下来做成了肉葫芦，重则一刀把脑袋砍下来，要不就拿刀一片片把肉切下来下酒吃，都是苦不堪严。除非练成了降魔大法，天下没有一个人可以受得了。”

不死老仙道：“废话少说，快告诉我书在哪儿。”

葫芦老人道：“那本书不在我身上，因为只得到那本书你也看不懂。”

不死老仙道：“我看不懂？”

葫芦老人道：“正是，只有书谁也看不懂。”

不死老仙道：“那你是怎么看懂的？”

葫芦老人道：“那可是个秘密，天下只有我知道，我用了两年才参破这个秘密。要不然现在也不会只练了一重神功。不论谁得了这本书去，不知道这个秘密拿着书也没有用。”

不死老仙道：“那就麻烦你把这个秘密说出来，还有书。”

葫芦老人道：“刚才讲的条件是我把书给你，你放了我。你怎么不讲信誉？”

不死老仙怒道：“你。”嘴上的两撇胡子一动一动，显是怒极。

杜俊文三人直想笑，但想到命悬人手，急忙忍住。

不死老仙道：“你把书和秘密都告诉我，我保证放你走。”

葫芦老人道：“听你的意思，刚才只是想把书骗出来，根本不想放我出去。”

不死老仙见他看出了自己的意思，心想我千辛万苦抓住你，怎么可能放你走呢，放了你就多了一个对手。脸上却不变色，微微一笑道：“你既然在我手上，就要听我的。不拿出书，你就等着当肉葫芦吧。我也不用杀你，免得传到江湖上去落个骂名。把你作成肉葫芦，装到坛子里放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得着你。”

葫芦老人道：“你这老不死的，我早知道你心狠的很，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不死老仙笑道：“为了天下第一的神功，我也只能这样了。谁让你这么狡猾，三番五次的逃跑。这次是说什么我也不会信你的话了。”

葫芦老人道：“你既然不信我的话，我说了你也当是骗你。给了你书，你还是不放我，那我为什么要白送你书。”

杜俊文想这两个七八十岁的老人真是有趣，互相猜疑，互不信任，抵防的对方使诈。

葫芦老人道：“既然我们互不相信，你想个法子，我们两个谁也骗不了谁，你放了我，我把书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不死老仙道：“什么法子？”

葫芦老人道：“这三个娃娃不会武功，自是解不开你这千年紫萝藤。你把我交给他们，我把秘密和书的藏身处都告诉他们，让他们再跟你说，你看怎么样？这样我们谁都骗不了谁。”

杜俊文暗暗偷笑，通过一个中介也还是一样，如果这葫芦老人说的秘密是假的那还不是一样骗了人。

不死老仙沉吟片刻，道：“如果这样，你告诉他的们秘密是假的怎么办？”

葫芦老人道：“即使我直接就告诉你的是假的，你也证明不了啊。我只能用我的信誉保证我跟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死老仙道：“你发一个毒誓。”

葫芦老人道：“起什么誓，好我起。老天爷在上，我保证告诉这娃娃的话都是真的，如果说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发臭万年。总可以了吧？”

不死老仙道：“好，我信你一次。把他解下来。”

有两个壮汉走上前去，把老人从柱子上放下来。老人身上仍然缠着几条粗绳，如乌黑的毒蛇一样。老人用力撑了几下，不死老仙笑道：“没有用的，这绳子如果这么容易断，我也不会不给你吃闭功散就用它捆你。”

老人走到杜俊文的面前，道：“你也把他们放下来。”

不死老仙道：“他们可不能放，我还要让他们告诉我秘密。”

老人道：“以前说的是只给你书，现在书和秘密都告诉你，你把他们也放了。让他告诉你秘密就是。”

不死老仙道：“好。也放他们下来。反正放他们下来，他们也跑不了。”

老人道：“不死老仙明白的很。不过如果我各诉了他，你还是不放我们走怎么办？到时候你知道了秘密，又不放我们四个走，我们可陪大了。你也要起一个誓。”

不死老仙发了一个毒誓。三人被放下来，松了绑。老人走到杜俊文的身边，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可听仔细了。那本书就放在佛陀山上的一个山洞里，洞里有十三座佛像，书放在第三座的下面。秘密就是，这本书，一看就懂，但却不可照此练习。只有对照佛像正对面墙上的文字才能得到降魔大法的真意。千万不要说出去，记清楚了吗？”

杜俊文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本书，这几句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道：“清楚了。”

老人大声道：“不死老仙，我已经告诉他了。现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不死老仙道：“他还没有告诉我呢。”

老人道：“他可没说一定要告诉你，我已经告诉他了，他告不告诉你那就要看他愿不愿意了。不关我的事。”说着嘿嘿一笑。

不死老仙气得脸上血红，叫道：“把他们都杀了。”

最近的三个壮汉挺上前来，举刀朝老人当头砍去，老人一只脚连踢三下，三人平飞出去。

又有六七个围上来，老人虽然双手不能动，但身法灵活，双腿起落间，又有二个被踢飞。清月见有人举刀砍来，侧手劈掌，夺了一把钢刀，护住杜俊文和钱三二人。

葫芦老人被反绑着双手，腾跃躲避在石柱间游斗，一连踢伤了十几名壮汉。那些壮汉皆有百十几重，在他脚下直如小沙包一样被踢来踢去。

大厅里总共有几十人，一起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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