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文道:“以后再也不去了,吓死我了。”说着拍胸口。
阿三道:“虽然危险不过刺激的很,比我们去偷西瓜爬城墙可刺激多了。只可惜这次没看到那美人和那男人上chuang就被他们发现了。”
“你们说什么?”一个呵问道。
两人大惊,不知什么时候他们面前站了两个人。一个男子,正是两人在妓院里偷看的那人,另一个就是跟他在一起的美人。
阿三和俊文坐在地上盯着两人,都吓得说不出声来。
男子道:“你刚才说什么?”
阿三道:“没,没说什么。”
男子道:“没说什么?”眼光从往他身上一扫。阿三打了个冷颤,心道他要杀人灭口了。
女子道:“我看他们还是两个孩子,不如算了吧。他们怕什么也不懂。”
男子道:“不能这样算了,杀了干净,免得他们乱说坏了事。”
阿三忙道:“我们什么都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男子道:“你们躲在那里干什么?”
阿三道:“我们去厨房偷吃东西。可不是为了偷听你们说话,我们怎会知道大侠你在那里。不信你看,酒都洒在身上了。”说着把胳膊伸了来给他看,袖子上果然湿了一块。
那两人闻得酒气,也都信以为真。那男子道:“墙上的洞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你们偷看才凿的。”
阿三道:“不是不是。我们只是去偷吃东西,钻到桌子下面,没想到有个洞在那里。我们这么小,哪有力气从墙上弄个洞出来。如果知道大侠在隔壁打死我们也不敢去。”
男子道:“既然看到我们在怎么不走?”
阿三道:“我们先前没看到洞,就在那里偷喝了几口酒,没想到就一把剑刺过来。”
男子“哼”了一声,显是不相信他的话。目光看向阿三旁边的俊文,见这男孩相貌俊秀,跟这油嘴滑舌男孩截然不同,一个衣服干净整洁,一个邋遢,不知道两人怎么会混在一起。他对那俊文道:“你说。”
俊文道:“我,是他带我去的。”阿三怕他说露了嘴,忙道:“是我带他去偷东西吃的。看那儿有个洞,这位姐姐又那么漂亮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想大侠你武功这么高,一下子就瞧出有人偷看。”
那女子虽然貌美但从不自视清高,见有人夸奖,又是出自一个孩子之口,料他也是出自真心,忍不住微微一笑。那男子听他说自己武功高,心里高兴,把握在手中的剑松开。
男子道:“你们真的没有听见?”
阿三道:“真的没有。”俊文也道:“没有。”
这倒是事实,一来两人说话时声音都很小,二来阿三一个劲的盯着美人看也没有仔细听,只听到要报仇什么的,也只道是江湖中的恩怨。
女子轻声道:“师兄,我看放了他们吧。我们杀了他们官府查起来反而坏了事。”
男子道:“如果说慌,我定会找到你们杀了你们。”
阿三道:“没有,没有。”看着两人走开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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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和俊文是好朋友,但两个人的出身却截然不同。阿三是个穷小子,从小无父无母,自己一个人今天偷一点明天蹭一点长大。俊文却是吴县县令的独子,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也算家境殷实。两人身份悬殊,家却离的很近。自小两人一起玩大,是很要好朋友。
吴县县令姓杜名明轩,十几年前也是江湖中的一位英雄好汉,后来北方蛮夷侵境投靠了官府,在沙场上立了不少的战功。十年前北方战祸平息,便告老回乡,做了地方县令。为官以来平易爱民,不加重赋,清兼自守,很是的民心。想是厌弃了江湖纷争、沙场争战,有一儿子,没有教他杜家武功,也没有教他兵法,独独给他请了一个当地大儒,教他读些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并请这大儒给起了一个名字叫俊文。杜俊文聪慧异常,老师教的东西一学就会。这大儒很是喜欢他。只是杜俊文天性贪玩,跟邻家的小混混钱三玩得很是投缘,常常偷跑出去,玩得昏天黑地才回家。杜明轩有病在身,职务虽小但烦事颇多,为人随和,许多芝麻大的小事都来找他解决,是以没有工夫来管束儿子。杜俊文在母亲面前很乖巧,母亲爱子心切,也从不管他作些什么。
杜俊文和阿三在一起如鱼得水,阿三经常教唆他同去做一些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被当地人抓住了,见是县令的儿子也不责罚,往往看在县令的面上直接放了。阿三因此也就得了不少便宜。
阿三家贫,经常来找杜俊文玩,一来两人的确十分亲密,二来可以蹭一顿饱饭吃。杜明轩和俊文母亲张氏见阿三是孤儿很是可怜,也就经常留他在家吃饭。
这一日,两人一起偷溜进妓院去。阿三是常去那儿偷东西吃,妓院本来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人来人往,偷东西吃好下手。这次两人进去却只是看男女欢乐。阿三去过几次,说里面刺激异常,杜俊文被他说得也心痒难耐。虽然知道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听阿三讲的次数多了,也就跟着去。这天杜俊文是第一次去,不免战战兢兢,终于不小心喊出声,让人发现了。
两人直等到快黑天,才从墙根下站起来,顺着路走到大道上去。这吴县虽小,但人民安居乐业,人数却也不少,即使是晚上也有酒店、客站、衣铺、当铺等开业。
两人像作了什么错事,不敢回去。阿三道是没事,家里没人管,但杜俊文怕回去被父亲责骂。父亲虽然很少责骂他,但生起气来却是很吓人。俊文记得十二岁那一年,他和阿三去树林里玩,当是没人要的野鸡,杀了烤着吃了。回去后街的李寡妇找上门来,父亲不但陪了人家鸡钱,还恨恨的打了他一顿。杜俊文记得那是父亲罚他最厉害的一次,至今想起来屁股上都觉得痛,从那以后做什么都不敢让父亲知道。
两人一直转到后街,这里便是杜府的后门了,俊文道:“走,回去吃饭。”
阿三道:“好,应该没人知道的。”他在杜家吃饭习惯了,也不推辞,跟着俊文进去。
两人悄悄的从后门进去,这里是杜府的后院,平时府里的仆人都在此处居住。这时正是吃饭的时间,正应该是热闹的时候,院子里却一个人也没有,连人声也听不到。而且平时这个时候房子里会灯火通明,这时却一点灯光也看不见。
两人都觉得的奇怪,不自觉的靠在一起,顺着石子路穿过后院,这里是后花园,却也是一个人影也见不到。
一直走到自己住的院子,仍是不见一个人。杜俊文住的地方是在杜府的另隔开的一个小院子,位于杜府的东北角,里面有五六间房屋,是杜俊文平时起居的地方和书房。杜家搬来之前就有,让杜俊文住进来以方便他在这里读书。
杜俊文和钱三进了进了书房,正要点灯,却听见一个人小声道:“杜公子?是你回来了吗?”正是杜府里的一个小丫环。
杜俊文听得熟悉的声音,道:“是我,府里怎么了,怎么没见几个人。”
那丫环点了灯,道:“老爷和夫人都被抓起来了。你千万别去前府,还有好多官兵在等着你回来呢。”
杜俊文大惊,见自己书房里被翻的乱七八糟,道:“为什么抓我爹我娘?”
丫环道:“听说是有人告老爷贪了钱财,刚刚抄完家呢。本来也要抓丫环仆人的,老爷提前让丫环和仆人走了,有一个不愿走,留下来照顾老爷。老爷让我把这包东西给你。”说着把一个小包袱递给杜俊文,又拿出一个小袋子交到他手里。
杜俊文道:“我爹怎么会是贪官!这里面是什么?”
丫环道:“钱袋里有一百两银子。包袱里的东西老爷让你交给扬州知府,说扬州知府看了自然知道。”杜俊文以前听父亲说过,扬州知府和父亲是故交。
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丫环忙吹灭了灯。三个人都屏住呼吸不出声。
外边的人却没有进这边的院子,只是从这里路过,很快便走远了。
杜俊文道:“我爹娘现在哪儿?”
丫环道:“现在被绑在前厅。还有一个丫环也在。那些官兵正在等你回来呢,你可千万别去,快跟我走吧。”
杜俊文道:“我要去见爹爹。”说着便往外走。
“唉,你快回来。”丫环追出去,钱三也跟着出去。杜俊文跑得快,丫环和钱三追到院门口才把他拦住。这时正好有一队人从大厅那边走过来,三人忙躲到花丛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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