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3月15日22:10;正准备摸黑渡河的第二锋队突然收到旗队长两张电报,一张要求立刻返回支援诺维萨德并成三队前进故作声势;另一张却要求二锋队的1、2两个中队前往支援,而3、4、5三个中队火速赶往首都贝尔格莱德。
“这两张电报是同时收到的吗?”二锋队队长哈夫蒂诺维奇和5个中队长一起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这个刚入伍不久的小通讯员布加。
“我……我……这……这个是比那个……早一点收到的。”布加被看的有点难为情起来。
“你什么你?锋队长问你话,把情况说明了就成,不知道入伍时谁教你的,真是!”4中队队长米耶尔有点不耐烦的囔道。
“这……这,是,报告锋队长,您右手拿的是最先收到的电报;而您左手拿的是后来收到的电报,并且还是来自同一发报机上的,但看样子更秘密点;奇怪的很,旗队长干嘛发两张电报啊?”布加接受教训,深吸了一口气,把话也说的流畅了,还加上了自己的一点猜测。
“你小子,叫你认真讲,你给我们讲的结结巴巴的;叫你讲清楚点,你废话那么多干嘛?”2中队队长卡比斯特苦笑道,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好了,你做你的事去吧。”哈夫蒂诺看到布加的表情好像很受委屈的样子,叫他先离开道。
看布加离开后,1中队队长卢戈道:“你也真是的,好好的跟个小不点发什么火?布加刚才说的对,旗队长给我们发两张命令不同的电报干嘛,这里面好像暗示着什么?”
“还有什么暗示啊,这个不是很清楚吗?旗队长原本打算按第一张电报上的指示去做,可后来突然改注意了,要我们按第二张的指示去做呗。”米耶尔道。
“有内奸!”一直默不做声的3中队队长诺姆突然道,惊的众人都不禁打个小颤砾,然后互相看了看身边的人。
“混蛋,你看我干嘛,你怀疑我吗?你才是内奸!”米耶尔生气的朝卡比斯特骂道,他平时跟卡比斯特就有很多意见不和,所以刚才卡比斯特看向他时,心里便不自觉的冒出‘被人陷害’的感觉来。
“哼,我说你了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旗队长可常讲这句话。”卡比斯特把头一撇,根本不顾米耶尔已经开始‘暴走’的表情。
“都别吵了,诺姆说的内奸又不是在我们中间,别自己瓦解了自己,这也是旗队长常讲的话,你们怎么没记在心里?”哈夫蒂诺维奇怒喝道,“两个不争气的东西!”
米耶尔和卡比斯特一听锋队长生气了,忙惭愧的低了低头,算是承认了错误。
“待会都给我写份检查来,不,是保证书,保证你们以后都能够和睦相处了!你们加入游击队已经不短了,连一个刚入伍的小兵都比你们知道的多;我们游击队是个‘大家庭’,同志们在一起就是亲兄弟,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好吵的呢?还有什么好争的呢?把‘家’稳好才能一致对外啊,别被敌人看扁了我们啊。”哈夫蒂诺维奇见两人都有了点觉悟,也不好再责骂他们,转了个口气,语重心常的教育道。
“是,我们知道错了!谢谢队长的批评!”米耶尔和卡比斯特几乎同时的挺起身板敬礼道。
哈夫蒂诺维奇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呵呵……好了,诺姆,你继续吧,不好意思了,打断你的话。”
“……是,我刚才说的是旗队长身边!”诺姆停了停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继续道:“旗队长的意图很明显,第一张只是诱导内奸的,而第二张则是旗队长亲自发的,我们只要按第二份电报的指示做就行了,其他的我们现在也管不了多少。”
“好了,就按旗队长第二份电报的指示去办吧,多余的废话都别说了,散会后开始行动。”哈夫蒂诺一边命令一边用刚点燃的火柴烧掉电报道。
“是!”四个中队长朝哈夫蒂诺敬了个礼后,异口同声的应道。
德里纳河的另一边――巴诺维契,城内。
第四锋队前面的几个阵地和一两栋还算完整的“建筑”已经放弃了。那还是阵地吗?它们已经被炮火毁了,荡然无存――只留下一窝窝的弹坑和被炸的只有半面墙的房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但是那边敌人的伤亡人数却也在增加。他们没有估计到会有如此顽强的抵抗。
四锋队的另外三个中队已经赶到支援,暂时让这两个已经不足500人的中队有所缓解。
而一锋队已经投入到了巴诺维契东面的战斗中,依靠错综的街道和保存善好地各种建筑房屋做屏障与掩体,一锋队的巷战打得既艰苦又十分激烈;虽然如此,但训练有素的德军损失却也不大,他们同样依靠房屋作为掩护,步步推进,加之自行火炮与迫击炮的猛烈轰击,用这种开道方式,德军的推进速度却也说不上是‘顺畅’。
“前线就像是一只鸟兽笼子,待在里面的人只有烦躁不安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任何事情。”廖飞半蹲在一个弹坑里道。
“你看到什么了?”雷剑波问道。
“看到了士气在一点点的流失,看到了勇士变的懦弱;老大,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了……?”廖飞看着雷剑波问道,右手还不停抚mo着一把躺在他身边的美制M1步枪(M1步枪,口径为7.62mm,弹夹容量为发)。
“你小子,耐不住了是不是?”雷剑波接过廖飞递来的望远镜笑了笑问道。
“老大,我这可是为了战士们的战斗情绪着想啊!”廖飞听到雷剑波已经看穿他的心思,忙又装作一本正经的道。
雷剑波用望远镜看了看正在激烈交战的四锋队阵地,考虑了一会道:“好,你去吧,可是得小心,我可不想在这里就失去你这个兄弟,要死,也得等我们老的不能动了,这也是命令!知道了吗?”
廖飞感动的看着雷剑波,他知道,自从来到这世界以后,雷剑波就一直都把自己当亲兄弟般看,雷剑波是他唯一的亲人;同样的,在雷剑波眼中,廖飞也是他唯一的亲人,因为他们都对‘唯一’这两个字有了自己更深的理解。
良久,廖飞才颤声道:“恩……,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把命留着看你娶老婆生儿子……然后……。”
“你爷爷的,你讲什么呢;哦,合着你活着是为了看我娶老婆生儿子啊?变态啊你,快滚吧!”雷剑波笑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小子……,雷剑波此时心理也十分复杂,用这句玩笑话是缓解不了现在气氛的,他很想改口让廖飞别去了,可是战斗已经接近白热化,而士兵的士气却遭到这‘前所未有’的打击,没有一个能镇住脚的指挥官去给他们‘压压惊’,看来是不行的;再则,廖飞的性格雷剑波是知道的,就是一个字‘犟’但却不乏心细,如果让他改变注意,那是比登天还难;别看他外表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次除非铁托‘亲自’出马,要不谁都别想拦着他。雷剑波又稍稍沉默了下,最终,还是决定了让廖飞和几名敢死队队员前去‘看望’下前沿阵地上的战士们。
“你这次去,把他们几个带上。”雷剑波说着指了指身后那六名体格十分强壮的敢死队员,然后又道:“另外,你和他们得想办法给我弄到一名德国侦察兵或是少校军官什么的,能从他们口中撬点对我们有利的东西出来就好;还有,就是这特别的行动要绝对保密,如果有人问起廖副队长的来意,你们都应该清楚要讲什么,明白没有?”
“是!”廖飞和六名敢死队员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凌晨1点,原来还时隐时现的月亮彻底的不露头了,一团团的迷雾从弹坑里升起,看起来,仿佛这些弹坑里都藏满幽灵般的秘密似的。白茫茫的水汽怯生生地在周围爬行,后来才放胆越过边沿滑走;长长的一条从这个弹坑连到那个弹坑。
周围的枪声并不是很密集的响着,只是时不时的在离廖飞他们不远的地方有迫击炮弹爆炸,爆炸产生的亮光有时把廖飞等人的位置暴露,但奇怪的却是没有一个敌人发现他们更别说向他们开枪了;也许敌人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抵抗他们的四锋队上了吧。
炮火的嗡嗡声和低沉的轰隆声响在雷剑波的耳朵里:“祝你平安兄弟!”雷剑波悄悄摸去了一丝很难让人察觉的泪水。站在指挥所昏暗的油灯下,从前在特种大队里一幕幕情景所唤起的,与其说是愿望,不如说是悲伤――一种巨大的、令人‘不知所措’的空虚,沉重的感觉――其原因就是站在这种只能听到细小炮声的‘宁静’。那些情景回忆曾经我们有过,但是它们没有再回来;它们已经过去,因为它们是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已经消逝;雷剑波抬头看着连一颗星星也难找的黑暗天空静静的想道。
敌方的照明弹一直在飞向天空中,把它们冷酷无情的光投到呆滞的地方,这地方已经像月亮一样布满了环形山和冷冰冰的光。士兵的思想变得很脆弱,颤抖着,希望得到热量和生命。没有安慰,没有幻想,士兵的思想就无法坚持下去,就会在赤裸裸的绝望的情景面前不知所措。
廖飞七人在躲躲闪闪下慢慢接近了四锋队的阵地,虽然还不是很接近,但是却已经能够模糊的看见几具蜷缩的尸体和几块残尸断臂;为什么说他们是尸体,很简单,因为他们散发的尸臭飘进了廖飞等人的鼻子里,当然,这中间还夹杂着些刺鼻的火yao味。
过不久,那些‘新鲜’的尸体也将变的惨白,甚至发绿,而他们的血也将凝固,变成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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