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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中(2 / 2)

「等一等,你想干嘛?」

还来不及听完剑傲所发问的话,见病人自动爬起身,三郎不禁想起娇妻睡前千叮咛万恐赫的威胁,自己如果让他离开了这张床,只怕活不过明天∶

「徒弟你病还没好乾净,不可以起来,你快躺回去!」话才边说,人已经一个箭步跨前,三郎在这件事情上,因为事关他的性命安全,显得相当坚持。

「风魔小姐交代的?」剑傲一笑,算了,反正就算是被人杀死的,也不干自己的事,自己身上的闲事已将够多了,还管别人家的干嘛?

「啊,这个┅┅当,当然,」三郎咳了一声嗽,随即正色∶

「日出已经快入冬了,虽然外头阳光普照,还是凉得很,徒儿出去铁定著凉。要是又发烧一次,跟我学装死岂不是要延後?要是真的病死了,那就装不成了。有道是不听老头言,吃亏在眼前,俗话也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所以你┅┅」

「我知道了。」连忙伸手阻住三郎的劝说,剑傲已经非常懂得如何处理这种局面,他慢条斯理的爬回床上,朝三郎露出足以让世间所有生物放下警戒心的温和微笑∶「我躺下就是了,我们俩可别吵醒了风魔小姐┅┅是罢?」

三郎愣了一愣,随即大为赞赏的点了点头。「极是,极是,徒儿你果然聪明得很,才跟我差了那麽一点点,不愧是我三郎的徒儿┅┅」

「对了,月山先生,有件关於风魔小姐的事情,可否请问一二?」剑傲正要将头枕上枕子,忽地望向三郎,以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侃侃询问道。

「咦?岱姬的事情?」三郎一愕,随即脸色一变∶

「那得看是什麽事情,我老婆的事情,很多都不能乱讲,你别害我,你别害我┅┅」

「这件事情,原也不是什麽大事情,」见三郎慌张的双手乱摇,剑傲肚里不禁暗暗露出微笑,忽地声音一低,做出说悄悄话的模样∶「月山先生,麻烦你靠过来一下,既然你担心,我就在你老耳边说。请放心,决不是什麽会让先生为难的事情。」

三郎将信将疑,但既然狮子吼就睡在外头,讲悄悄话是必然的举动,当即靠了过去,边说道∶「先说好,乖徒儿,要是你问岱姬过去的事情┅┅」

「咚」的一声,就在三郎走近剑傲手臂弯可触及的范围内时,一阵酸麻感立时袭夺上他的所有感官神经,连惊呼都来不及,接著是脑袋天旋地转地一晕,然後,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对不起了,如果等到风魔小姐醒来,我大概要七七四十九天养完病调养完身子变成健康宝宝之後,才能够踏出这屋子了。」

无奈的朝地上的「师父」一笑,考虑到对方的年纪,不敢用东土打穴这样的重手法,若是让他的救命恩人留下什麽後遗症,那他可会歉疚好一阵子。他用得是大陆上的公式法愿「沉眠」,虽然他实在因为太久没用,加之对法愿本来就很生疏,所以刚刚那一记满不伦不类的,但是或许是三郎的意志太过薄弱,竟被他这种三脚猫的瘪脚法愿一击奏效。

「时间不多了┅┅」深深的皱起眉,飞快的跃下床来,剑傲蹲倨到霜霜床头,凝视著她苍白,安详,除了仍有呼吸之外,静寂的像是死亡一般的脸。

「她们都是好人,会好好照顾你┅┅无论如何,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要撑下去┅┅」深吸一口气,轻握霜霜冰凉的手腕,又再补充了一句话∶

「这回,我不会再逃了,决不┅┅」

回过头来,剑傲搀起地上的三郎,露出顽谑的一笑,忽地将他打横抱起,硬是塞进了他刚刚躺著的棉被里,再将他翻面向里,被褥盖紧至下颚,还将枕子拉高,遮住他不算大的头胪,几缕银丝露出,若不是将人翻开来看,想必很难发现床上的病人已李代桃僵。

「希望风魔小姐睡饱後,脾气会好一点┅┅」

微带怜悯和调侃说话声中,再次凝望霜霜一眼,房中人已消失无踪。

几乎在同一刻,那小屋唯一的房门碰的一声被打开,门口一个身影穿著和衣内衬,满头乱发,睡眼惺忪,显是刚从睡梦中惊醒。正是在外头被阳光给晒醒的岱姬。

「月山三郎!我不是跟你说过,日升上来的时候就叫我起来吗?你这个混蛋,难道你不知道服药是要抓时间――」

岱姬的骂声戛然而止,原因当然是她所骂的对象,她亲爱的丈夫,已经消失在原本应该存在的床侧,整个房间,除了霜霜还在原地,就只剩下床上的「病人」而已。

「这个家伙┅┅竟然给我溜走!」竟没有依她嘱咐尽好照顾病人的职责,岱姬的内心冒起熊熊烈火,除了再一次在心底否定所有誓言和承诺的可信度外,岱姬边骂边走向了床上那被丢弃的「病人」。

「万一病情加重怎麽办?好不容易退烧了一些,如果又出什麽差错┅┅」五指伸出,想要将病人翻过来察看情况,然而手一到那堆银丝的上方,岱姬立时愣住,这回她连骂也骂不出来了。

呆然,恍然,讶然,然後是排山倒海的狂怒。

「这个王八蛋┅┅!」

自己丈夫的头形,毕竟做了三十年夫妻,怎麽可能认不出来!按捺住马上把三郎叫起来当球踢出气的冲动,她没有将床上的可怜替代物再翻过来察看,因洛uo怕自己会气到连房子都拆了。一面用上了日出式皇语中最粗俗的骂词,岱姬捏紧手上的绵被,手劲大到将他化成了粉末,眼睛瞪著那个顽劣的病人曾经睡过的床褥,脸上担心与气怒之色猛然并现。

「怎麽有这种人!?又在病中,又人生地不熟,他以洛u灾v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单枪匹马的去捋「百鬼」的虎需┅┅?」

或许是因为过於愤怒的关系,她还没有注意到,大厅锻冶室门上的一把三郎所铸的上皇式长剑,竟已失踪其一了。

***

要说来天照城观光,不可不做的三件事,大约就是看古迹,吃拉面和泡汤了。

而对现在的剑傲来说,一个刚从鬼门关重生过来的病人,大概没有什麽比食物更能激起他原始的渴望了。

和田屋,号称百年历史的老店,如所有重生大陆上所有古老的名店一般,都标榜著自己的威名和祖传珍是自前世人类时代便流传下来的,似这家店便大喇喇的在介绍词上写著∶「祖传三万年秘方,牌子老到,童叟无欺」。但剑傲每次看到类似的宣传都不禁摇头苦笑,首先是不是老的东西就一定较好,在逻辑上就有点问题,就如门流里那种老到让人看一眼就倒胃口,桃李满天下朋友一锅子又老是倚老卖老的「武林耆首」,剑傲通常第一个挑著砍的就是这种人。

不管如何,这总是天照城中口碑最佳,人流最广的一家面店。所以不管他有没有诈欺行为,此刻剑傲就以一种平静的态度,坐在这间店里,边暗地里张望著四周的情况,边不著痕迹的啜食著手中那一碗刚上桌,尚冒著热气与香气的酱油拉面。从死谷以来,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现在大病稍愈,更是饿的全身发软,连轻身都有点困难,刚才就差点从月山家的茅屋上掉了下来。

右手暗暗捏了捏隐藏在腰间布包里,从月山家「摸」来的长剑,不是他看不起三郎送的剑,而是与东瀛剑比起来,还是上皇型制的剑他用得比较顺手。因为时间仓促,他随便找了一把墙上所有剑里面看起来最烂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适合带太好太贵重的剑在身上。一般使剑者都有所谓的「爱剑」,他可一点也不想这麽干,虽然说好的剑必然能增加一位剑客的程度,但是人一但对一样东西产生情感,无论是人还是物,就同时也会有羁绊。

而这种情感上的羁绊,就算是对於一把剑,他也不愿意拥有的。

暗暗捏了捏自己的左手掌,在死谷所受的伤口经过岱姬细心的重新包扎,还有三郎怪异药草的奇效下,虽然仍然不能做遽烈运动,但一般日常生活必须行为已经可以行动自如。

再说他来这儿也不是全然浪费时间吃饭,在日出不比上皇朝,虽然他之前曾经偶然的旅行(被人一路追)来这里几次,还曾经造访过一次国家禁地伊耶那崎神社,遇上了一些相当有趣的奇事,但毕竟不如上皇那样是地头蛇,人脉和地理风俗他都不甚熟悉,更别说是寻找那样诡异的「门」百鬼的线索。而面馆人多嘴杂,又是接近天照城央,探察情报无论如何都会比他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闯乱撞来得好。

虽然他的客栈饭店运总是很差,不晓得为什麽,老天爷老爱在这几个地方找他麻烦,好似存心不让他好好吃饭,想让他营养不良似的,每次行吃饭睡觉等人生必行之事时,敌人或者其他麻烦事就一定会找上门来,搞得他寻常人都是在睡眠进食时警觉性最低,他反而变成最高的了。

冬季开锣,年关也悄悄靠近,街上尽是欢乐的气氛,这种时候,若是独自一人,那种寂寞似乎就更加深刻。

终是体会到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进入日出的境内,而且还是首都「天照城」,上一回来是三年前,记忆有些模糊,只觉自己对於日出精致,淡雅而充满礼数的传统充满著好感,现在放眼望去,食店里进进出出是身著和装的仕女,或狩衣缓带的男子,也有打上身赤膊的工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也因此,在剑傲坐上他目前的位置之後,整个食店就几乎被塞满了,除了他一人占的两人座外,没留一个空位。他不禁也要庆幸自己运气还不算坏到家,不会连吃个饭都被排挤。

「真是的┅┅要是┅┅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在这种地方休闲也真不错。」

双手枕著下颚,剑傲仍是不禁微微苦笑,想起从云渡山上以来一连串的事情,他有时细思仍会觉得不可思议。

他对霜霜的情感并不算深,要真的说起来的话,大约是当她像家人一样,毕竟人生历练真的差得太多,要深交既不可能,要他生出别种情感更是不知该从何生起。年龄的差距不止是外表,更是内心,就他来讲,看著霜霜所经历的一切苦难,感觉就像在看自己往日的崎岖。

所以每次审视自己的内心,他都会问自己之所以那麽做的答案。

「我该不会┅┅又在做投射了罢?」在心里自言自语,剑傲不自觉的将他化为轻喃,语焉不详。

他知道他的付出对自己来讲并没有什麽,他对自己的心已经很明白了。但是对霜霜来讲,她的情感太单纯也太脆弱,万一――他自嘲的笑了笑,虽然这麽说有自恋的嫌疑,他又不是什麽风liu倜傥的英俊小生,但万一霜霜对他产生了任何无论是亲人的,朋友的,或者是┅┅更多其他的情感,那对霜霜来讲是很不公平的。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至少在心灵上,他玩不起这样的感情游戏。

「还是不行┅┅等这件事情一解决┅如果我有办法解决的话,我还是尽快的离开她,我对她决对没半点好处。跟我在一起除了受伤┅┅还是只有受伤罢┅┅」

大力的吸进一口面,传说中日出人吃面喝汤时必得出声,以代表食物的好吃以及对主人的尊敬,剑傲从小受上皇教育,虽然已经被他丢失了大半,但是要他用这种吃法还是有点困难。边用筷子夹起一串面条,边心不在焉的想起心事,竟开始对周遭的事物开始失去觉察,痴痴的望著面里飘浮的一片鱼板,这在他是很少有的情况。

「对不起!先生,你占著我的位置了!」

人家说专心想事情的时候最容易被吓到,指的就是剑傲现在的情形。一声清脆的嗓音忽地在剑傲耳边一寸的地方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距离是如此之近,在他专心吃面冥想的同时震撼他的半规管,那足以让一个稳重的老头吓得飞起来了。

「什,什麽?」一不小心,筷子脱手飞出,撞击了发声人一下,随即滚到桌底下去,看著筷子的自由落体,剑傲的眼神顺势向上,终看见了那个几乎双眼只离他几公厘,正瞪他瞪得起劲的冒失鬼。

「我说,先生,君现在坐的位置,是我占著的,我不过出去叫个人,就被你占去了!」

矮小的身形,盘在耳际两旁的日出传统未元服的儿童发式,简单的双褂浴衣,眼前那看似十二,三岁的孩子有著极美丽的脸蛋,日出属黄种,要像眼前这孩子一样有如此白皙吹弹可破的肌肤,那可是稀有动物了。再配上那灵动至极,叫人忍不住想将他拥进怀里看个够的大眼睛,任谁都会为之著迷的。

剑傲看得一呆,眼前的小孩虽然看似年纪还小,但是全身体态均匀,精实整齐,上下没一丝多馀的赘肉,刚刚唤自己的声音中气充足,很明显的在「气」的习练下有下过功夫,再加上炯炯有神的双目,立即让他判断出眼前的人武学造诣必当不凡。

「喂,先生,你有在听吗┅?先生,先生,欧吉桑!」

不满於对方只是盯著自己而一言不发,最重要的是丝毫没有想移动屁股离开的迹象,那人一气之下再忍受不了敬语的客气,直接了当的叫出他心里的话。

「你到底听到我的话没有?你起不起来?这位置是我的,你滚出去就对了!」

似乎还不太愿意引起骚动,小孩仍是采取近距离谈话法,只是他的音量已然开到最大,几乎要靠声浪就把剑傲的耳膜震破。

「好好,先别激动,」真怕他真的就这麽吵起来,现在是非常时期,剑傲不想引人注目礼,他只得苦笑∶

「你这样说,我实在不晓得该怎麽办。位置上又没刻君的名字,我就算想让予君,也不名正言顺。」才没这麽容易放弃自己觅食的正当性,剑傲试图用道理说服他,虽然他知道成功率很低。

「笨蛋,你没看见我扇子搁在上面吗?你还一屁股坐了下去,分明就是抢了我的座位。我不管,你给我站起来,那是哥哥的位置!」小孩插著腰,满脸怒容,好似剑傲如果再不站起来,她就要使用暴力将他扔出去似的。

「这扇子上又没写你的名字,无主物先占,你怎能说搁著扇子的椅子就是你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剑傲一直将他奉之圭臬。其实他病中脑袋有些昏昏沉沉,跟本没注意到椅子上摆了什麽东西,语毕往下面一摸,果然一把日出的团扇就被他坐在下面,他闲适的拿起扇子,煞有其事的煽了煽∶「这麽漂亮的扇子,也不知道谁丢在这里的,现在的小孩流行乱丢东西,真不是好习惯。」

「你┅┅你不讲理!」那孩子见对方竟然无赖至此,一手抢过团扇,白皙的脸泛起愤怒的红。

「我正在讲理。」剑傲正色,虽仍不免嘴角一笑。

如果再让这孩子和剑傲瞎缠下去,只怕会对他未来的神经发育造成不好的影响,剑傲就算是因病脑子有些混沌,语言能力却是本能的。好在他回句还来不及说,声音便被一个更大的嗓门自门外而来给打断。

「小绫!怎麽,又在跟人家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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